藏仙

    签名模糊。

    检测执事是假名。

    免净身备注的医修查无此。

    但值房执事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她不需要知道那些。

    她只需要做好登记。

    她说：“决赛胜出。仆从位。雪霁峰东厢仆从房丙号。”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木制令牌。

    令牌是冰松木的。

    正面刻着两个小字。

    仆从。

    背面刻着一个“丙”字。

    和一条极细的冰蓝色灵力印记。

    她把令牌递给他。

    说：“令牌不离身。雪霁峰各处凭令牌通行。遗失补办需峰主签字。峰主是寒霜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刘泽宇接过令牌。

    冰松木的触感比他预想的更凉。

    他说：“知道。”执事低下继续写她的册子。

    她说：“药庐在值房左转往上五十步。苏师姐在等你。”

    药庐

    刘泽宇在药庐门站了两息。

    药庐的门帘和昨天冷凝霜来的时候一样。

    粗麻布。

    上面有冰心汁染出的淡绿色斑块。

    他从门帘的缝隙里能看到药庐里间的石臼和碾。

    还有一个。

    素白长裙。

    乌黑青丝垂腰。

    站在石臼旁边。

    手里握着碾的手柄。

    碾没有在转。

    她已经在门站了一段时间。

    她的冰蓝色灵力在他的感知里比平时更不稳定。

    每隔十几息的那道颤动现在变成了每隔几息一次。

    她说：“进来。”她的声音和三个月前第一次在药庐里跟他说话时一样。

    净的。

    没有多余绪的。

    但她握着碾手柄的手指指尖在木柄上压出了一道极淡的白印。

    刘泽宇掀开门帘。

    走进去。

    药庐里的气味和三个月前一样。

    冰心的涩味。

    碾碎的回春丹药渣。

    极淡的灵石灯油烟。

    他站在石臼前面。

    距离苏清漪三步。

    和他在外门演武场上站的位置一样。

    苏清漪转过身。

    她看着他。

    看了整整三息。

    这三息里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

    她确认了他虎上那三道疤痕还在。

    中间那道昨天在决赛中震裂了，现在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痂。

    第二件。

    她确认了他的灵力频率。

    筑基中期。

    和三个月前第一次在药庐里把脉时相比，他的灵力厚度增加了将近一倍。

    第三件。

    她确认了他的眼神。

    三个月前他在她面前是低着的。

    后来他不低了。

    在山坳里刻冰心箭那次，他的眼神里有某种她当时没读懂的东西。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穿着雪霁峰仆从的白色外罩，手里拿着冰松木令牌。

    他的眼神是平的。

    和她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

    她说：“仆从令牌给我。”刘泽宇把令牌递过去。

    苏清漪接过令牌。

    她用手指在令牌背面的冰蓝色灵力印记上划了一下。

    那道印记是冷凝霜亲手刻上去的。

    元婴期的冰属灵力。

    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的低温被压缩在一道比蚕丝还细的印记里。

    她把令牌翻过来。

    正面两个字。

    仆从。

    她把令牌还给他。

    她说：“师尊昨天来过。”刘泽宇说：“我知道。”他感觉到了。

    不止昨天。

    子时还有一次。

    苏清漪看着他的眼睛。

    她没有追问。

    有些问题她可以问。

    有些她不能问。

    她说：“你的工作。每辰时到药庐。帮我碾药。冰心需要碾三遍。第一遍去叶脉。第二遍去粗。第三遍磨到末细度能飘进灵石灯灯芯缝隙。每天份量按药庐当配比。配比表在石臼旁边的抽屉里。药庐后园的药圃归你管。冰心的浇水量是每株每三合。多一合烂根。少一合叶尖发黄。药庐值夜不需要你。你住在东厢仆从房丙号。每酉时之后是你的时间。但你不能离开雪霁峰。不能进正殿范围。不能碰药庐上层抽屉里标了红签的丹药。”她说这些话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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