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往下淌,滴在她跪着的床单上。
他喘着粗气,心想这辈子的邪火好像都在今天下午

代

净了。
等两个

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照着,孙月娥

发重新盘好了,虽然还有些散碎的发丝粘在汗湿的脖子上。
染过的黑发在灯光下反而显出一种年轻的光泽。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在前

,腿好像比平时更瘸了。
她的腿也在发软,走路的时候得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她的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旅馆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着瓜子,抬

看了他们一眼,又低

继续嗑。
什么也没说。
马车上,孙月娥坐在车板上,低着

,手里攥着那个布兜子。
赵大柱坐在前面,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马车吱吱呀呀地上了路。
回村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路两边黑漆漆的,只有马车上的马灯照着前

一小块路面。
两个

都没说话。
但孙月娥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搭在他后腰上。
他没有躲。
马车在黑暗里吱吱呀呀地走着,马蹄铁敲在硬土路上哒哒地响。
马灯挂在车辕上,昏黄的光随着车

的颠簸一晃一晃的,照得路面上的坑洼忽明忽暗。
路两边的杨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偶尔有一两片被风吹落,从灯光里掠过,又消失在黑暗中。
赵大柱坐在前面,右手攥着缰绳,左手拄着竹竿。
他的后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微微往前塌着,像是扛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缰绳在他手里松松垮垮的,马自己认得,不用他赶。
孙月娥的手搭在他后腰上。
那只手很轻,隔着衬衫薄薄的的确良布料,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轻轻抠着他的腰眼,不是挠,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索取什么。
那只手在那里放了很久,一动不动,但比动了还让他心慌。
他没有躲。
他应该躲的。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她的手拨开,说一句“坐稳了”,然后把鞭子甩得啪啪响,让马跑快一点,赶紧回村,赶紧结束这段让他心里

发虚的路。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就那么坐着,让她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渗进皮肤里。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一个


这样碰过。
陈桂芝碰过他,但在炕上的时候,她的手不是攥着床单就是搭在他胸

上,那是被动的承受,不是主动的触碰。
可孙月娥不一样。
她的手指在主动地、轻轻地摩挲着他后腰的肌

,像是在摸一件属于她的东西。
这种被占有的感觉让他心里

涌上来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村里的灯火越来越近了。
能看见谁家的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能听见狗叫声。
赵大柱把马车赶到了村

,在老槐树下勒住了马。
马蹄刨了两下地,打了个响鼻,停住了。
孙月娥的手从他后腰上滑下来,很慢,指尖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才完全收回去。
赵大柱从车沿上跳下来,拄着竹竿站稳了,把她的编织袋和布兜子拎下来。
孙月娥从车板上下来,腿还是一软,扶了一下车板才站稳。
她接过东西,抬

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染黑的

发在月光下看起来更黑了,衬得她脸上的皮肤白了些。
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不是旅馆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欲望,是更

的、更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大柱。”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嗓子还没恢复过来。
“嗯。”
“回吧。桂芝还在家等你呢。”
赵大柱愣了一下。
她提了桂芝。
她在这个时候提了桂芝。
他点了点

,转身上了马车,甩了一下鞭子。
马车往村

他家的方向走了。
他没有回

看孙月娥,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后背上。
就像今天早上在去镇上的路上一样,热乎乎的,比夜风的凉意更明显。
院门

的廊灯还亮着。
陈桂芝坐在小马扎上,背靠着门框,腿上搭着一条薄毯子。
她歪着

靠在门框上,已经睡着了。
廊灯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不知道在做梦还是被灯光晃的。
她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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