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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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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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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活生生的。

    还有更玄的,阿福仍不死心,我听说,这位王爷夜里常扮作寻常百姓,独自一在市井里游走,专管那些个官府管不到的冤。

    前几年寿春有桩案子,一个富商害死了自家兄弟,还买通了官府,眼看就要蒙混过去,谁知半夜里凭空来了个黑衣,一剑就取了那富商的项上,事后官府查了三个月,愣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都说那便是淮南王亲自出手,为民除害!

    这话说得众都是一静,随即又有将信将疑地笑了起来:阿福,你这故事编得,倒像是说书先生。

    我这可不是编的!阿福急赤白脸地辩解,是我表舅从寿春那边听来的,千真万确!

    老张摆摆手,仍是不信:这般说来,那淮南王岂不成了半个神仙?我看呐,十句里怕有八句是编派出来哄听的。

    信不信由你,阿福仍是一脸认真,横竖再过半个时辰,马就要到了,到时候瞧一瞧,不就知道真假了?

    瞧?老张失笑,到时候你我这些做下的,只怕连都不敢抬,还瞧什么瞧。

    这话倒是提醒了众,一时都讪讪地住了——是这个理,寻常百姓见着这般身份的贵,哪有敢直视的道理,多半是跪伏在地,眼观鼻鼻观心,能偷眼瞄上一星半点衣角,便算是开了眼界。

    这时苏牧从后院走了出来,他生得比父亲高出小半个,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少年气,只是这双眼睛,却比同龄多了几分沉郁,不轻易透出什么绪。

    他一路走来,正听见众这番议论,眉微微一蹙,却没话,只径直走到父亲身边。

    阿福瞧见苏牧,忙讨好似的凑过来:牧哥,你说这传言里的话,能信几分?

    苏牧淡淡瞥了他一眼:信不信,与我何。你且去把后院那几间空房再收拾一遍,仔细些,莫要出了岔子。

    阿福被这话噎了一下,讪讪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开了。老张在一旁看着,摇笑道:牧哥这脾气,倒是一比一冷了。

    苏仲摆了摆手:都别站着闲聊了,各自忙去。这般大的阵仗,一会儿真来了,若是招待不周,咱们这双柳亭往后的差事,怕是都保不住。

    这话说得众也收了几分嬉笑,各自忙活去了。

    苏仲独自站在门,望着院里渐渐散去的伙计们,一颗心却仍是沉甸甸的,怎么也提不起神来。

    这般大的差事,原该是他这个当掌柜的最上心的时候,可他这些子,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去,飘回三年前那个秋天。

    那时候,苏莺还活着。

    苏莺生得眉眼清秀,最叫记得的,是她左耳后一枚小小的红痣,笑起来时,梨涡里总要带出那么一点羞怯的模样。发布页Ltxsdz…℃〇M

    她走的时候,随身戴的一支银簪,是苏仲亲手打的,簪錾着一朵并蒂莲,本该是留给她将来添妆用的。

    可下葬那,苏仲翻遍了邓家送还的遗物,独独不见这支簪子的影踪。

    他问过邓家下,得到的回话是兴许是下葬时随葬了,可等他执意要开棺一看究竟时,邓家却又推说死者为大,不宜再扰,死活不肯。

    这事苏仲这些年一直搁在心里,说不出的膈应,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个儿,子比寻常孩子安静许多,从小便懂事,帮着他这个当爹的持驿舍里的杂事,从不叫苦。

    那年家里遭了难,欠下邓家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债,眼看就要被得卖田卖地,是苏莺自己一句话,说愿意嫁去邓家做妾,这才把这笔账给抹平了。

    苏仲那时候心如刀割,却也没有旁的法子——邓家在这一带,是数得着的大户,得罪不起。

    苏莺进了邓家门那几年,逢年过节还能回来看看,脸上总是带着笑,只说邓家待她还算不错。

    苏仲每每瞧着儿这副强撑的模样,心里都不是滋味,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直到半年前,苏莺生了个儿子,是邓家这一房唯一的男丁,苏仲原以为,儿这条命,往后总算能有个依靠了。

    谁知没过多久,噩耗就传来了。

    说是苏莺病,一夜之间就没了。

    苏仲至今还记得那天,邓家派来报丧的下,脸上是怎样一副敷衍了事的神,说话也是含糊其辞,问什么病症,答不上来;问能不能见儿最后一面,那下支支吾吾,只说邓家已经按着体面的规矩办了后事,不必他们再去打扰。

    等他和儿子苏牧赶到邓家时,苏莺已经下葬了,坟的土都还没透。

    苏仲那时候不是没有疑心的。

    他这个儿,身子骨一向康健,从小到大没害过什么大病,怎会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

    可邓家是什么门第,他苏仲又是什么身份,这话他连问都不敢问出。

    倒是儿子苏牧,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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