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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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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浮生汇上绘浮生(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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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像一小片温热的雪落进了耳窝。

    \"是宝艺轩的。一共只做了三朵。\"苏妄言赶紧补充,“我——我就买了——”

    柳云潆轻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呵\",也不是露齿的笑,是气息从鼻子里流出来时顺带着让嘴角弯了弯的那种极细微的笑。

    她把锦盒小心地合上,夹在腕下,然后用另一只手掀起纱帘,让出了半个身子。

    “进来坐。外闹。”

    苏妄言手脚并用地从纱帘底下钻了进去。

    乐师席是一个用薄纱围出来的小隔间,不大——四尺见方,地上铺着一张褪了色的旧毛毡,毡上摆着一只梨花木琵琶架、一张矮凳、一个炭火将尽的小铜炉。

    炉上的茶水已经半凉了,但暖意还残存在炭灰里,将这片小小的纱帘空间烘得跟外面的沉香世界全然是两个季节。

    柳云潆在矮凳上坐下来,将琵琶重新抱到膝上。

    她的姿势跟苏妄言见过的任何一个乐师都不一样——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让琴腹刚好贴着自己的腹部,像在抱一个睡着了的、不能吵醒的东西。

    苏妄言靠着铜炉坐下了。他的狐尾在背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铺在旧毛毡上。

    \"刚才的戏——听到了吗?\"柳云潆忽然问他。

    \"听到了。\"苏妄言用力点,“每一折都听到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右手无名指上那道旧疤上——月牙形,贴在第一指节外侧,很。

    他之前问过她,她说那是小时候偷弹师父的琵琶,弦调得太紧崩断之后划伤的。

    \"你刚才——\"苏妄言抿了抿嘴唇,用手指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个揉弦的动作,“就是第三折那个跪在地上舀水的唱段——你揉弦的时候,力道每次都不一样。不是从到尾同一种揉法。前面两句是轻的,到了’两肩风雨自己扛’那一句——你揉得特别重。重到——重到琴弦的声音都变了。不是琵琶最美的声音。”

    纱帘里安静了片刻。

    柳云潆低看着自己那根受过伤的指。

    她把无名指伸展了一下,又将指腹轻轻地按回琵琶弦上——没有拨,只是按着,让弦在指尖下微微凹陷。

    \"你知道弹琵琶的最怕什么吗?\"她忽然问。

    “不知道。”

    \"不是弹不好。是没有听。你在舞台上弹完一整折,满大厅的都在鼓掌——可是没有一个听出来你为什么要用中指按而不用食指、为什么这句词要用揉弦而不是指。每一个听的都是旋律。而你弹的都是那个盆漏水的声音——\"她抬起来,笑了笑。

    这回是真的笑了,牙齿露出了一点点,杏眼里水光一晃。

    “可是你听出来了。你听出来的,比我弹出来的还多。”

    苏妄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说\"我听出来了是因为你弹得太好了\",但转念一想,这句话她一定听无数说过。他突然想到——

    “柳姐姐——第三折里那个揉弦最重的地方,你弹的是你自己对不对?”

    柳云潆的手指在弦上停住了。

    \"——那个’两肩风雨自己扛’,别唱是唱戏里的。\"苏妄言盯住了她搁在弦上的那四根手指,“你弹——弹的是你自己。”

    纱帘里安静了整整五个心跳。铜炉里的炭火\"噼\"地了一声,火星子溅到毡子上,烫出一个小点。

    柳云潆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那道有疤的无名指重新放在琴弦上,然后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声音比方才更轻,更短,像是在说一件她从来没有跟任何说过的事。

    \"丑时三刻。我在舫上的第二层,漓雨阁。\"她低看着自己的指尖,“现在弹的是别的戏。等会儿——可以弹一首自己写的。你若是愿意来——”

    \"我来!\"苏妄言几乎是脱而出。

    柳云潆的嘴角又弯了弯。

    她把锦盒重新打开,从里面取出那朵海棠绒花,小心翼翼地别在鬓间。

    丝绒的红与月白的衫——像一片海棠花瓣落进了一碗温温的素粥里。

    \"好了。\"她站起来,把他往纱帘外轻轻推了半步,“下一折就要开了。听完再来找我。”

    ——柒——

    苏妄言回到前排座位上时,瑶已经把一整碟蜜饯金桔吃了一半。

    他坐下的时候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椅子上找一只看不见的钉子。

    狐耳贴着皮往后打了半个折——这是他每次做了亏心事又不想被发现时的标准姿势。

    瑶的桃花眼在他身上走了两个来回。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然后她拿起一枚蜜饯金桔放在自己鼻尖前——没有吃,隔着蜜饯在看他。

    \"解手解了一炷香?\"她的声音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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