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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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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浮生汇上绘浮生(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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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叫一个。

    阿娘~

    第一折终。全场安静了两个呼吸,然后掌声如雨。

    ——贰——

    瑶没有鼓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妄言注意到她的两只手还叠在膝盖上,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自己的左手背。

    那个节奏跟方才板鼓敲的\"答——答——答——\"完全重合。

    \"庶出。\"她把这两个字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语气不像往常那样带着挑逗和懒洋洋的笑意,只有一层极薄极薄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认真,“在族谱上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在这个世道上该怎么活?除了挨着娘亲,还有什么可挨的?”

    苏妄言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了娘亲——那个总是不多话、袖多摊半寸等他把手放进去的娘亲,狐狸尾总会在他做噩梦那天晚上垫在他脖子底下当枕,第二天起来毛上全是他的水。

    他此刻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至少他有个名字,还有个天底下最厉害的娘亲。

    瑶把戏单翻了一页。

    翻的动作很慢,慢到纸张之间的摩擦声被拖长了三倍。

    然后她把戏单重新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目光没有看戏台,也没有看苏妄言。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银丝绞花镯子上坠着的红玛瑙。

    \"你说——那个没有名字的孩后来怎么样了?\"她忽然问。

    语气像在问戏单上的剧简介,可她问完之后并没有等苏妄言的回答,而是自己把眼睛抬了起来,重新对准了舞台。

    \"肯定很了不起。\"她用一种像是在说服自己的笃定语气说,“不然这出戏就不叫《浮生汇》,该叫《浮生叹》了。能被写进戏里的——一定是从地缝里长出来之后,开成了一朵让抬看的花。”

    苏妄言歪看了她一眼。

    瑶侧脸上那道被莲花灯的暖光勾出来的廓线忽然变得不像方才船上那个满不在乎的红衣少——她的鼻子很高,嘴唇抿着,下有一个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收紧。

    那是咬了一下后槽牙。

    锣声再次响起。第二折\"卷\"——开场了。

    ——三——

    新旦角从舞台右侧缓步而出。

    她不再是月白衫子的颜色。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装,袖高卷过肘,露出一对细瘦的、被太阳晒成浅蜜色的手臂。

    腰间束着一条粗糙的麻绳,麻绳末端打了一个结——不是什么致的绳结,是用牙齿咬住一另一只手用力一拽勒出来的死结。

    发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没有簪子,只用一根削尖了的竹筷横穿而过。

    她站在舞台边缘,一手遮眉,做了个瞭望远方的姿势。

    “——离了宅与娘分——”

    旦角的声音比第一折亮了一些。

    少了一点童在母亲怀里取暖时的低沉呢喃,多了一点雏鸟在崖边蹬腿时的不安与跃动。

    她开始走了——不是原地比划台步,是真的在舞台上一步一步地走。

    从舞台左侧出发,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长街十里看浮生——”

    柳姐姐的琵琶在这一段里改了弹法。

    她不再用指托衬唱词,而是改用食指快速地摘音——每一摘都短而轻,像是行路者急匆匆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弹起来的回音。

    旦角就在这细密的节奏里穿梭于舞台上的\"街市\"——她的不停地左转右转,像一个从没见过集市的小孩,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伸手摸一摸。

    “——贩夫走卒千般苦——”

    舞台两侧的群演鱼贯而。

    挑担的小贩被扁担压弯了腰,每走一步扁担就\"吱呀\"一声;浣衣的在\"河边\"蹲下,用手背蹭了蹭被冻得通红的鼻,然后把袖子卷到肘弯以上,一声不吭地把衣裙按进\"水\"里揉搓;算卦的老瞎子拄着一根磨得透亮的竹杖,杖敲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快响,嘴里念的不是卦辞,是一连串走调的歌谣——“东边出西边雨,无晴无雨是穷”。

    “——间处处路不平——”

    旦角在\"路不平\"三个字上忽然顿住了。

    她不是唱完就算——她整个往前踉跄了一步,像是被地上一块看不见的石绊了一下。

    然后她蹲下来,伸手去摸那块并不存在的\"石\"。

    摸了很久,手指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很小——刚好是她自己靴底的大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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