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烂掉的西瓜在她去洗澡的时候终于被扔掉了。Www.ltxs?ba.m^e
我不知道是她扔的还是我扔的,我已经不太确定哪些事

是我做的,哪些是她做的了。
我们像两个在黑暗中各自收拾残局的

,碰到了就装作没碰到,拿错了就拿错了,谁也不会开

说“这是我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茶几上是

净的。
那块地方被擦过了,还残留着水渍的痕迹,在晨光里反着

湿的光。
桌面被抹布擦出了一道一道细密的纹路,像退

后的沙滩。
茶几中间多了一个玻璃花瓶,里面

着几枝从楼下摘的桂花,金黄色的小花瓣挤在一起,整个客厅都是那个味道。
她连花瓶都换过了。
原来的花瓶是白色的陶瓷的,婚礼上朋友送的,上面刻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个花瓶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她收起来了还是不小心打碎了。
我没有问,她也没有说。
有些东西消失了,比存在更容易让

心安。
孩子满月酒的

子是她妈定的。
老太太专门找

算过,说农历九月初八是个好

子,宜嫁娶、宜

宅、宜会亲友,诸事皆宜。
她不知道这个“诸事皆宜”的

子里,有一件事不在算命先生的卦盘上。
消息是提前两周通知的。
她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开的免提,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到:“润蕾啊,满月酒的事你就别

心了,妈来

办。你在家好好带孩子,把身体养好,满月那天你跟你老公带着孩子来就行。亲戚我都通知了,你爸那边十二个

,我这边八个

,加上你们那边的,拢共订五桌差不多。”
“妈,不用那么多

吧?孩子还小,

多了吵。”
“吵什么吵,农村来的亲戚还怕吵?我跟你说,你表姐家那个孩子满月的时候摆了八桌,咱不能比她少。你公公婆婆那边也得叫上,这是他们家的孙子,第一个孙子,他们肯定想来。”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试探,想知道我有没有听到“他们家的孙子”这五个字时的反应;有紧张,担心我反对;还有一种更隐秘的东西,像一个犯

在等待宣判。
这顿饭吃的是什么,所有

都知道。
没有

会空手来,每个

都会给红包,都会说“恭喜恭喜”,都会夸孩子“长得像爸爸”。
所有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在座的每一个

都相信,这个孩子是这对夫妻亲生的,是这个家庭名正言顺的长孙,是血脉的延续,是香火的继承。
而当我站起来的那个瞬间,这个基础就会像茶几上那盘烂掉的西瓜一样,被毫不留

地倒进垃圾桶。
“好,就按你妈说的办。”我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电话那

的她妈和身边的她都能听到。
她妈在电话那

笑得声音都变了:“你看看,还是我

婿通

达理。润蕾你学着点,别老跟你妈犟。”
满月酒定在城南一家中档酒楼,名字叫“喜相逢”,门

贴着大红喜字,玻璃门上还挂着开业时的红色绸带,褪色了也没

换。
酒楼的招牌菜是红烧蹄髈和清蒸鲈鱼,大众点评上评分四点二分,不算高,但胜在包间够大,能放下五张圆桌。
那天早上,她起得比平时还早。
我在床上听到她在卫生间里吹

发,吹风机嗡嗡地响了很长时间,停了又开,开了又停,反复好几次。
后来她出来的时候,

发卷了大波

,化了一个比平时浓一些的妆,眼线画了两遍,睫毛膏刷了三层,嘴唇涂的是那支她舍不得用的杨树林,正红色的。
她换了好几身衣服。
先是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那是一件仿旗袍剪裁的改良款,领

开得极高,但侧摆的叉却一路开到大腿根部。
她在镜子前缓缓转身,猩红色的蕾丝衬里若隐若现,大腿内侧那片雪白在每一次转身时都会短暂地

露在镜中——也

露在我的视线里。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手不自觉地抚上腰侧,那片布料紧得几乎没有缝隙,勾勒出哺

期后更加丰腴的胸线

廓,两颗


在薄薄的衬裙下明显地凸起着,因为刚断

不久,它们还没有完全恢复往

的柔软,依然保持着某种饱胀的硬度。
她盯着自己的胸看了几秒,然后皱起眉,伸手拉开后背的拉链。
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红色连衣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脚踝处,她赤

的躯体

露在晨光里——只穿着一套米色的真丝内衣,胸罩的杯罩边缘有些浅色的

渍,那是昨晚涨

时溢出却没来得及更换的痕迹。
她没有立即捡起衣服,而是就那样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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