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换日

 远处泳池的喧嚣似乎隔了一层，变得模糊。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沙沙的，像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小光斑。

    两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是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坐垫有些软，陷进去，能闻到淡淡的织物清洁剂的味道，混着一点残留的烟味。

    林清雅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映着她的脸。

    她没解锁，只是盯着黑色的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拇指划过，指纹解锁，点开新闻app。

    手指机械地滑动，一条条标题闪过，她没看进去。

    林晓坐在她旁边，也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短视频软件，刷着那些十几秒的搞笑视频。

    偶尔看到一个好玩的，她会轻轻碰一下林清雅的胳膊，把手机屏幕侧过来给她看。

    林清雅就凑过去看一眼，嘴角象征地弯一下，然后又转回自己的屏幕。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泳池那边隐约的音乐和笑声，隔着玻璃门，闷闷的。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暖黄色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缓缓旋转。

    陆陆续续有结伴回来。

    有的直接进了客房，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更多彩

    有的在大厅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低声谈，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

    还有的聚在旁边的吧台那里。

    吧台后面，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正在调酒。

    他穿着灰色的短袖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纹路。

    发修剪得很短，鬓角剃得净，下上留着短短的胡茬，修剪得很整齐，不显邋遢，反而添了几分硬朗。

    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雪克壶，动作流畅地摇晃，冰块撞击壶壁，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然后他将酒倒一个高脚杯中，动作净利落，没有一滴洒出来。

    杯沿上卡着一片柠檬，杯子里是渐变的橙黄色。

    林清雅和林晓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确实，他调酒的动作很专业，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

    特别是当他抬起手臂，将酒高高倒另一个杯子时，挽起的袖下，肱二肌的线条清晰可见，随着动作微微绷紧。

    这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之前那个色短发的孩也在吧台边。

    她换了一身衣服，是件黑色的紧身吊带裙，裙摆很短。

    她身边还跟着那个瘦高的男孩，男孩脸上没什么表，只是站在她身后。

    发孩不顾男孩轻轻拉她胳膊的动作，上前一步，大胆地伸出手，直接探进那男的t恤下摆，摸向他的小腹。

    “哇！”她惊呼一声，声音清脆，带着夸张的兴奋，“好多腹肌啊！”

    这一声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石。

    周围的几个眼睛都亮了。

    有笑起来，有低声议论。

    很快，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也凑过去，伸手在男胳膊上捏了捏，咯咯地笑。

    然后是第3个，第四个……一群围了上去，上下其手。

    有摸他的胸肌，有捏他的手臂，还有更大胆地直接往下探去。

    群里发出更大的惊呼和笑声，有尖着嗓子喊：“哇～好大！”

    男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无奈又有点得意的笑，没怎么躲闪，只是偶尔抬手挡一下过于冒犯的手。

    他手里的雪克壶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在了台面上。

    林晓看着这一幕，俏脸红红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好低下，盯着自己的鞋尖。

    林清雅脸颊也有些发烫，别开视线，看向窗外。

    夕阳的光线更柔和了，给窗外的绿植镀上了一层金边。

    要不是刚好送晚餐的队伍到了，推着餐车进来，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那位调酒大叔恐怕真的要被现场扒光了。

    晚餐很丰盛。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菜肴：山药枸杞炖牛尾，汤色白，牛尾炖得酥烂；板栗炖排骨，板栗金黄软糯，排骨酱红油亮；韭菜炒虾仁，绿油油的韭菜衬着白的虾仁；还有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凉拌海蜇皮……主食是米饭和一小筐蒸得蓬松的花卷。

    特别引注目的是每面前都有一小盅炖品，打开盖子，是生蚝蛋羹。

    黄色的蛋羹滑如豆腐，上面卧着几颗肥硕的、带着汤汁的生蚝，撒着几粒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男们似乎对这道菜格外感兴趣，换着暧昧的眼神，低声说笑，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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