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换日

    花园里种着不少高大的绿植和花卉，小径蜿蜒，布置着一些石凳和秋千。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混着泥土和青的味道。

    两沿着小径慢慢走，想找个隐蔽的角落坐下。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和笑声。

    拐过一个爬满藤蔓的拱门，前面是一小片竹林，竹林边有张白色的铁艺长椅。林清雅刚想走过去，忽然听见竹林另一侧传来隐约的谈声。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周会长，上周被你打断好事，这周总要给我吃到了吧？”是金二器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油腻和急切。

    “我说过规矩的，”周正的声音响起，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绪，“是你表现差，家不愿意，怪不了我。”

    “我前几天可是给你搞了个大单呢，那里面油水可不少。你现在给我说事办不了。”金二器的声音大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满，“我们合作这么多次了，你这点要求满足不了我？”

    周正沉默了片刻。竹林里很静，能听见风吹竹叶的簌簌声。

    “我会调整安排，”周正终于开，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至于能不能成，看你自己运气了。”

    金二器似乎被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住了，半晌，才恨恨地、无可奈何地认命：“行，行，你说了算。”

    脚步声响起，一离开。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也离开了。

    竹林这边，林清雅和林晓屏住呼吸，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开。

    林清雅的手紧紧握着林晓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退到足够远的距离，拐进另一条小径，林晓才松开一直憋着的那气，抓着林清雅的手，声音因为焦急而发颤，压得很低：“清雅姐，那死胖子盯上你了，怎么办啊？周正……周正他不是看你像那个白月光吗？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作践你？”

    林清雅重重地呼出一气，胸像压了块石，沉甸甸的，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看着林晓急得眼眶发红的样子，她心里那点沉重和绝望，又被另一种绪压了下去。

    她不能让林晓太担心。

    她刻意放松紧绷的肩膀，脸上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有点僵硬。

    “算了晓晓，”她说，声音故意放得轻松，“这就是命，躲不过的。”

    她伸手，揽住林晓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放心，我会没事的。不就是……做一回被猪啃的白菜吗？”她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调侃，“再说，我那天看他那里……挺大的。权当是个按摩用用了。”

    林晓被她这话说得一愣，随即想起那天早上，身体处那种饱胀酸麻的、羞于启齿的触感记忆，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我说正经的呢，清雅姐你……”

    林清雅搂紧她，下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说说呗，感觉怎么样？让姐姐有个心理准备。”

    “清雅姐——”林晓羞得跺脚，脸埋在她肩窝里，耳根红得滴血。

    “咯咯～”林清雅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她能感觉到林晓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心里的担忧似乎被羞赧冲淡了一点。这就够了。

    “不说了不说了，”她松开林晓，揉了揉她的发，“我们回客厅坐坐吧，这儿蚊子有点多。”

    她刚迈开腿，衣角却被林晓轻轻扯住了。

    林清雅停下脚步，转看向林晓。

    林晓红着脸，低着，不敢看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着说：“就……就是……大，很胀……”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也挺长的……能……到底。”

    林清雅吃惊地看着她，眼睛微微睁大。

    片刻后，她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笑声越来越大，笑得弯下腰，肩膀一耸一耸的，几乎喘不过气。

    “晓晓你……居然，哈哈——唔～”

    林晓羞得满脸通红，像只被踩了尾的猫，猛地扑上来，踮起脚，用手捂住林清雅的嘴。

    “别笑了，清雅姐你别笑了！”她急得眼睛都湿了，声音带着羞恼，“我……我还不是怕你紧张，才告诉你的！”

    林清雅被她捂着嘴，笑不出来，但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闪。

    她伸手抓住林晓的手腕，轻轻拉开，然后一把将林晓搂进怀里，下搁在她顶。

    “傻丫，”她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温柔，“谢谢你。”

    林晓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脸颊的热度慢慢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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