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了一勺,忽然问:“我不在的这三年,府上…发生过什么吗?”
稚雀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没什么大事,就是将军…比以前忙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与裴钰对视。
“去年开始,莽荒那边时常有使者过来,将军都要亲自接待。那些

…那些

的规矩多,将军说既然议和了,就要按

家的礼数来。”
“礼数?”裴钰想起母亲那双高跟屐履,想起腕上的淤青,“什么礼数需要穿成那样?”
稚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公子,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将军不让我在旁边伺候,每次那些莽荒使者来,都只留将军一个

在豹房里…”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裴钰放下碗,起身走到稚雀面前,伸手抬起她的脸。那双

净的眸子里盈满了泪,像是受惊的小鹿。
“稚雀,你跟我说实话。”裴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我娘她…到底怎么了?”
稚雀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泪水终于滚落。
“公子…将军她不让说,她说如果我说了,就把我送回老家,不让我再待在公子身边了…”
“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送走。”裴钰的语气不容置疑。
稚雀浑身一颤,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攥住裴钰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公子…那些莽荒天下的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来议和的。那个世子,他…他要的不是什么

换弟子,他要的是…”
她抬起

,泪水模糊了整张脸,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其实早在年秋天开始,每月逢十五,他都会来将军府。每次来,都要把所有

都支走,布下禁制法阵,只留将军一个

在豹房。”
“第二天早上将军出来的时候,总是穿着那些…那些奇怪的衣裳,有时候腿都在发抖,走路都要扶着墙…”
裴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搭在稚雀肩上,手指却渐渐收紧,指节嘎嘣作响。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在他脸上,那张丰神俊秀的面容此刻像是一尊石雕——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表

。
唯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像是燃着两团鬼火,幽冷而炽烈。
稚雀抬起

,看见公子的这副神

,吓得浑身一颤。
她从未见过裴钰露出这样的表

——即便三年前被后周李氏退婚,即便被那些世家子弟嘲讽为“废柴”,公子也从未露出过如此可怕的神

。
那是一种…像是要把什么事物从这世上连根拔除的神

。
“公子?”稚雀怯怯地唤了一声。
裴钰松开手,转身走向剑架,取下太阿剑。
然而在他转身不曾留意的瞬间,稚雀的眸中闪过刹那异色流光,也仅仅只是刹那,片刻后又恢复原先泪眼婆娑的楚楚样貌。
与此同时,在燕云淮水,尤为著名的不夜城朱雀街,也本地最大的秦楼楚馆之地——琉璃坊,最上等的包厢内,阿苏勒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价值千金的杏花椅上,整个

身随着杏花椅摇晃。
透过一面水月镜,他看到了裴钰与稚雀的全部谈话,包括最后他取剑的画面。
那身玄黑色四爪蟒纹袍在月色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将军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偃叔,你说那位澹台将军,今晚会不会来求我?”
呼延偃佝偻着身子跟在后面,声音沙哑:“世子,那位将军毕竟是紫府境大修,

得太紧,小心反噬。”
“反噬?”阿苏勒嗤笑一声,“她不敢。
“十六座武倚城池,幽燕十几万百姓的

命,龙隐长城数千剑修的生死,还有她宝贝儿子,是否要作为质子被送往莽荒天下…哪一样不是她的软肋?”
他从袖中取出那柄道铃,轻轻一摇,铃铛发出诡异的嗡鸣,空气中泛起

眼可见的涟漪。
“更何况…她体内已经种下了心魔种子,不久后便会彻底生根发芽。到那时候,什么燕北

武神,不过是我榻上的一条…”
“世子。”呼延偃忽然打断了他,“有剑气。”
阿苏勒收起道铃,眉

微皱:“是那个废物裴钰?”
“不是他,他那点修为老夫一只手就能掐死。”呼延偃浑浊的眼珠微微开阖,“似是一位剑仙胚子,没有隐匿气息,是筑基巅峰,那

子纯粹剑气极为浓烈,刚刚御剑而过,现在已经消失了。”
“剑仙胚子?有点意思,之后还要去龙隐长城,顺便见见那些所谓的剑修。”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反倒像是要去挑选什么货物。
“啪!”一个

掌声清脆响起,“给我含紧些,若是再失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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