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与肉

伸过去的速度快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到了。嫂子早点睡。”

    七个字。

    秦漫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半分钟。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底下，脸埋进被子里。

    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她自己看不到。

    书房里。

    钟彦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他的视频管理系统的后台界面。

    左侧是文件夹目录。按期排列。最新的一个文件夹命名为今天的期。

    他双击打开。

    三个视频文件。分别来自卧室的三个机位——床蓝牙音箱、走廊装饰画、卧室门框烟雾报警器。

    他点开了第一个。

    画面从蓝牙音箱的视角拍摄，覆盖了床面的正上方区域。

    画质很高——这些设备都是他用专业渠道搞到的，不是网上买的便宜货。

    他拖动进度条。

    画面里的秦漫被悬空抱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体育生单手托着他妻子的部，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整个站在床边、妻子的双腿缠在那个年轻的腰上。

    画面里秦漫的脸正对着这个机位——嘴大张着、眉皱成一团、眼神涣散到焦点都散了。

    他把这个画面截了一帧。

    然后继续往后拖。

    进度条拖到两个先后离开卧室的那个位置时，画面里只剩下一张空的、被弄得皱成一团的白色床单，和几处色的水渍。

    他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看了一遍秦漫被抱起来的那一段。

    看完之后他关掉了视频。

    他的右手从鼠标上移开，放到了自己的裤裆上。

    裤子前面那一小片湿渍已经了，留下一圈颜色微微一些的痕迹。

    他早就过了——在卧室里看着他们做的时候。在了裤子里，甚至没来得及把拉链拉开。五厘米半的茎在内裤里抽动了几下就完事了。

    这不是第一次。

    每次看着秦漫被单男的时候他都会。

    这是他的癖好之核心——观看。

    从观看中获取快感，从掌控观看的权力中获取心理满足。

    但今天的和以往不同。

    以往他的时候，伴随的心理画面是\"我在看你们做，我允许你们做，我是这一切的导演\"。快感来源于权力感。

    今天他的时候——

    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秦漫被那个体育生抱在怀里尖叫的那一刻。

    那声尖叫和以前所有单男出来的声音都不一样。

    以前的声音是秦漫在演给他看的——声调多高、什么时候叫、用什么样的词，全在秦漫的控制范围内。

    今天那声尖叫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钟彦的时候——伴随快感一起涌上来的，还有一样他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

    恐慌。

    他的妻子，在另一个男的上——失控了。

    而他这个\"导演\"——什么都没做。什么都做不了。

    他关掉了电脑屏幕。

    书房里只剩台灯的光。

    钟彦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加密的微信群。群名是一个无意义的字母组合。群成员四对夫共八个。

    他发了一条消息。

    “新素材到了。质量不错。下周开会讨论推广方案。”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

    拿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

    咽下去的时候嘴里全是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