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牧畜人

  她需要让心柔－－出局。

    紫颜的目光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

    桌底下光线昏暗。

    大理石地面冰凉，透过短裙薄薄的布料渗进她的膝盖骨。

    她的视线扫过桌腿、椅脚、姐姐的小腿、父亲的皮鞋－－然后停住了。

    她看见了那根骨。

    那根被庞子威一脚踢飞的骨，从餐桌另一侧滚了过来。在地板上转了两圈，停在她脚边不到一掌远的地方。

    骨是猪肋排－－上面还连着不少丝和筋膜。沾了灰，沾了几根不知是谁掉落的发，但还在。

    还在。

    紫颜的目光落在那根骨上，停留了大约三秒。

    然后她悄悄伸出手。

    她的动作很轻－－像猫从桌上偷鱼一样。手指先触到骨的一端，确认没有注意到她，然后慢慢把它拢进掌心里，拖回自己腿侧的影中。

    骨微凉。表面有些油腻，黏着灰尘，摸起来沙沙的，像裹了一层细砂。更多彩

    她把骨攥在手里，感受着指腹间油脂的滑腻触感。

    另一只手摸进自己晚礼服内侧的袋。

    那里有一个叠成方块的纸巾包。是她半个月前从厨房偷来的泻药。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末降临后的第三天。

    太平会的厨房还是一片混，没注意到一个瘦弱的孩从柜台上顺手捎走了一个纸包。

    她当时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配发的蟑螂膏难以下咽。

    如果能拉几天肚子，也许就能换到更清淡的食物。

    或者至少不用去领那一天的蟑螂膏。

    那时候的她，还在为自己的肠胃心。

    现在她心的事不一样了。

    紫颜拆开纸包。

    淡黄色的末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细得像面，没有气味。

    她曾经偷偷舔过一丁点－－只有微弱的苦味，混在香里根本尝不出来。

    她把末小心翼翼地倒在骨的缝里，用指尖抹匀。

    油脂起到了很好的黏附作用。末一沾上去就被吸收了－－没有残留，没有痕迹，仿佛那根骨本来就是那样的。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

    缝里，骨关节的凹陷处－－她还用指甲把末往丝处拨了拨。

    确认看不出任何绽后，她捏着骨的一端，在裙摆上蹭了蹭，擦掉沾在上面的灰尘和自己的指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擦指纹。

    大概是看过的那些案电视剧在脑子里留下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吸了一气。

    空气里有饭菜的气味，有汗味，有体味。她把这气吸进肺里，然后慢慢呼出来。

    她拍了拍身边大姐的肩膀。

    “姐，这个上面还有。”

    她把骨递过去。

    庄心柔刚帮子威少爷吹出来，正跪在地上等下一步指令。

    听到妹妹的声音，她转过来。

    她的嘴唇还泛着湿润的光泽－－嘴角沾着一丝唾，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她没有多想，接过骨。

    “谢谢。”

    她低声说了一句。门牙刮下丝，臼齿嚼烂软骨，喉咙一滚吞下肚。她嚼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觉得小妹今天难得体贴。

    庄紫颜看着姐姐吃得净净。

    她看着心柔的喉上下滚动，看着那根骨上的丝一点一点消失，看着骨被啃得发白，最后被随手放在地板上。

    她垂下眼睛。

    重新把膝盖蜷到胸，双臂环抱住自己的小腿，下搁在膝盖上。

    像一只终于做完了一件事的小兽，缩回影里，安静地等待。

    饭后。苏婉晴拿自己挤出的汁兑了红茶，给庞青松和张黑各泡了一杯茶。

    “张老弟，尝尝我这小老婆的。”庞青松接过杯，递向张黑。

    坐在沙发上的二品味着温热的茶，缓解一下晚餐的油腻。茶香和香混在一起，在腔里化开，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心柔和紫颜两姐妹从客房翻出一条颜色发黄的旧床单－－一抓两角，合力抖开，铺在客厅大理石地板上。

    床单被抖开时扬起一阵细尘，在烛光中缓缓飘落。

    苏婉晴掌着烛台退到墙角。光线摇晃，将几个的影子拉得像纸片，投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心柔率先跪下。

    额重重磕向地板－－“砰”一声闷响传开。

    双压在床单上挤成两团白，部高高翘起，腰窝陷进去。

    她开时声线平稳，一字一字说得清楚：“这些子全靠爹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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