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染青青

就是爬到窗边，看向对面。

    那一刻，他的呼吸停滞了。

    窗户正对着的，是隔壁栋的二层。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

    左侧是卧室，窗帘是淡蓝色的，印着小碎花；右侧是卫生间，窗户是磨砂玻璃，但靠下的位置有块玻璃裂了缝，用透明胶贴着，从某些角度，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廓。

    而此刻，卧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

    叶青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她侧对着窗户，微微低，马尾辫从肩滑落，发尾扫在白皙的脖颈上。

    她穿着浅色的居家短袖和短裤，露出的手臂和小腿在夕阳余晖里泛着柔光。

    她似乎遇到了难题，咬着笔杆，眉轻蹙，随后又舒展开，低飞快地写着什么。

    周海趴在窗台上，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他不敢开灯，整个浸在昏暗里，只有对面窗户透出的光，照亮了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丑脸。

    他的手又摸向裤裆，但这次他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不能急。

    他对自己说，牙齿咬得咯咯响。叶城回来了，他得像只老鼠一样藏好，等待，观察。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

    叶青写完作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弯出美好的弧度。

    她走到窗边，似乎要关窗，却忽然停下，目光投向对面——周海吓得立刻缩回影里，心脏狂跳。

    但叶青只是望着夜空发了会儿呆，就拉上了窗帘。

    灯光透过淡蓝色的布料，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她在房间里走动，脱掉外衣——影子投在窗帘上，勾勒出少逐渐发育的身形曲线：纤细的肩，微微隆起的胸脯，收紧的腰，修长的腿。

    周海屏住呼吸，看着那影子走到房间另一侧，消失在了视野里。

    几秒钟后，卫生间的灯亮了。

    磨砂玻璃后，隐约可见一道影。

    水声哗啦啦响起，玻璃上凝结了水雾，那道影子变得更加模糊，却也因此更具诱惑力——那是少在淋浴，手臂抬起梳理长发，身体转动，胸前的弧度，腰肢的凹陷，部的线条……虽然看不真切，但想象已经足够让周海浑身发抖。

    他缩在窗台下，粗糙的手终于伸进裤子里，握住那根滚烫粗硬的器。

    脑海里是叶青清纯的脸，是她刚才伸懒腰时露出的那一截雪白腰肢，是磨砂玻璃后朦胧的胴体。

    他剧烈地撸动着，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把喘息和呜咽都闷在掌心里。

    在肮脏的地板上，他瘫软下去，额抵着冰凉的墙，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对面卫生间的灯光。

    水声停了。灯灭了。

    卧室的灯也灭了。

    整栋楼沉黑暗，只有远处烧烤摊的霓虹招牌还在闪烁，红绿的光偶尔扫过周海房间的天花板。

    他蜷缩在墙角，像一坨被遗弃的垃圾，左腿的旧伤在湿的空气里隐隐作痛，但下体还残留着发泄后的余颤，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窥见的一切。

    他咧开嘴，龅牙在黑暗中泛着黄光，露出一个无声的、扭曲的笑容。

    ……

    叶城的归来，像一块石投原本平静的湖面。

    最初几天，他还试图帮忙。

    早晨跟着李秋梅去市场进货，搬搬抬抬；下午串串，穿翅；晚上在烧烤架前帮忙翻烤。

    但他动作笨拙，经常把烤焦，或者算错钱。

    客们虽然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异样李秋梅都看在眼里。

    更糟的是酒。

    出狱后的第七天晚上，叶城从柜子里翻出半瓶白酒——那是去年过年时没喝完的。

    他坐在角落里，拧开瓶盖，仰灌了一大。

    辛辣的体滚过喉咙，他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却还是接着喝第二、第三。

    李秋梅正在给一桌客结账，听见动静回，脸色顿时变了。她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你什么？”

    “喝点。”叶城含糊地说，眼睛已经有些发直，“累了，解乏。”

    “解什么乏！”李秋梅夺过酒瓶，“才刚回来就喝，像什么样子！”

    叶城抬看她，眼神浑浊，却又带着某种困兽般的烦躁：“给我。”

    “不给。”

    “给我！”他突然提高音量，手在桌上一拍，塑料桌震了震，几根竹签掉在地上。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桌客都转过，看向角落里的夫妻俩。

    王小玉从后厨探出，又赶紧缩回去。

    叶洋正端着盘子上菜，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秋梅的脸涨红了，是羞愤，也是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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