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染青青

意的哄笑中几乎是逃也似地结束了发言，回到座位后，还能感觉到脸上火烧火燎的温度和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叶青侧目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丁建，看到他通红的脸颊和略显狼狈的神，心里那点因为被生们热烈欢呼而产生的一丝微妙比较心悄然散去，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理解。

    在这个年纪，被如此直白而集中的异关注，确实是一种甜蜜又沉重的负担。

    接下来的时间，陆续选出了其他班委，发放了新学期的课本和练习册。

    厚厚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书摞在课桌上，预示着一段全新学习生涯的开始。

    当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时，早已饥肠辘辘的同学们如同出笼的小鸟，哄闹着冲出教室，奔向食堂。

    叶青整理好新书，正准备起身，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叶青，一起去食堂吗？

    她抬，看到一张漂亮的瓜子脸，眼睛弯弯的，带着友好的笑意。

    是郑丽娟，领书时坐在她附近的生，当时两简单流过名字和来自哪个小学。

    “好啊。”叶青也回以微笑。两个同样出众的孩自然而然地结伴而行，随着流走下楼梯。

    食堂里声鼎沸，弥漫着各种饭菜混合的气味。

    打好饭，找到一张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两个孩边吃边聊了起来。更多彩

    郑丽娟格活泼开朗，说话语速很快，像只欢快的小鸟。

    她来自市区的另一所重点小学，对云城一中充满了好奇，不停地问叶青感觉怎么样，老师严不严，班上的同学看起来如何。

    叶青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回答几句，她并不是特别擅长主动开启话题，但郑丽娟的热让她感到放松。

    她们聊起初次离家的住宿生活（两都申请了学校宿舍），聊起对新课程的期待，也小心翼翼地、带着少特有的含蓄，聊了几句班上的同学，包括那个“帅是帅，就是好像有点腼腆”的班长丁建。

    “你穿校服很好看哎，”郑丽娟忽然说，目光扫过叶青的衬衫领，“而且好像……没那么透。我今天差点尴尬死了，汗出得多，衬衫粘在身上，感觉后面那些男生老往这边看。”她吐了吐舌，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压低声音抱怨道。

    叶青心里微微一动，有种找到同盟的隐秘欣慰。

    她轻声说：“我里面……穿了件打底的。”没有明说是束胸，但郑丽娟立刻明白了，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哇，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下次我也要穿！”两个孩相视一笑，一种属于少之间的、分享着关于身体发育和异目光的微妙秘密的亲密感，在饭桌上悄然建立。

    就在叶青和她的新朋友在窗明几净的食堂里享用午餐、开始崭新校园生活的同时，距离云城一中不到五公里，位于城市边缘与大邱镇接壤的城乡结合部，一片低矮、杂的自建楼房和旧平房混杂的区域里，周海正蜷缩在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终年弥漫着霉味、汗臭和烟味的昏暗小屋里。

    时近正午，老旧风扇在顶有气无力地转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搅动着闷热污浊的空气，却带不来丝毫凉意。

    周海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看不出本色的肥大短裤，仰面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他矮壮黝黑的身体像一块被随意丢弃的、未经雕琢的顽石，皮肤粗糙裂，布满了常年劳作留下的疤痕和晒斑。

    三角眼半睁半闭，目光浑浊地盯着天花板上洇开的一片水渍污痕，猪鼻翕动着，凸出的龅牙间咬着半截早已熄灭的烟蒂。

    他的双手放在短裤松紧带下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着。

    短裤的裆部被顶起一个异常夸张、几乎有些骇的隆起，布料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下面那根沉睡时也规模惊的巨物的粗长廓。

    两个沉甸甸的囊如同熟透后瘪下垂的椰子，松弛地垂在腿间，里面仿佛蕴藏着永不枯竭的、粘稠肮脏的生命浆。

    三十五岁了。周海混沌的脑子里偶尔会闪过这个数字，但很快就被身体里那无处发泄的、烧灼般的燥热和空虚感淹没。他的生像一出早已写就的、充满灰暗色调的滑稽剧。八岁丧父，小学没读完就辍学，跟着脾气火的母亲张桂荣在田间地、在建筑工地、在一切能赚点微薄钞票的地方挣扎求生。贫穷和丑陋是他的胎记，刻在骨子里，写在脸上。没有愿意多看他一眼，仿佛靠近他就会沾染上晦气和穷酸。母亲张桂荣为他张罗过几次相亲，对方往往在见第一面后就没了下文，介绍传回来的话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桂荣啊，不是我说，你们家海子这模样……唉，家里条件也……姑娘家看了就怕。

    他唯一的慰藉，或者说，唯一的出，就是身体里这似乎永远用不完的力，以及下身这根与他的身材相貌极不相称的、野兽般的阳具。

    这力让他能在工地上最重的活，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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