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原谅这么快就发生了吗?
一支冰淇淋就能抹平

骚扰带来的伤害?
这未免太廉价了。
除非……伤害本身就不

?
或者,她根本没有真正感到受伤害?
但即便如此,被强行做了那种事,用我来自慰的时候应该会产生厌恶感才对吧。
这是更

层的矛盾。
即使她原谅了我的行为,即使她不再生气,但当她“想着陈启介自慰”时——如果她真的在做这件事——难道不会联想到那个不愉快的经历吗?
不会产生矛盾感吗?
不会觉得“我在想着一个侵犯过我的

自慰”这件事本身就很扭曲吗?
脑子里不断重复着没有答案的自问自答。
像仓鼠在转

里奔跑,不断循环,却哪里也去不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但答案一个都没有。
数据不足,理论不完善,理解有局限。
我就像试图用牛顿力学解释量子现象的古典物理学家,发现自己的工具完全不够用。
思绪纠缠成一团,怎么也理不出

绪。
我揉了揉太阳

,感觉到轻微的

痛。思考过度了,信息过载了,矛盾太多了。我需要简化,需要聚焦,需要找到突


。
……想得太

反而不好。直接删掉试试看,不就清楚了。
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既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兴趣还在”,那就试试“如果删掉会怎样”。
这本身就是实验:

作变量(删除兴趣),观察结果(她的反应)。
如果删除后兴趣不再出现,说明兴趣是“可变的”,可能受感

影响。
如果删除后兴趣又恢复了,说明兴趣是“固定的”,不受短期感

影响。
无论哪种结果,都能提供信息。
我重新点亮手机屏幕,解锁,打开『兴趣改造应用』。
动作很快,但钟由衣应该看到了我在玩手机——不过她不会知道我在看什么。
应用界面加载,地图显示,代表钟由衣的红点就在我旁边,几乎和我的红点重叠。
打开兴趣改造画面,点击显示着『兴趣1:想着陈启介自慰』的部分,改成了『兴趣1:』。
我删除了文字,让那一栏变成空白。然后点击保存。屏幕轻微闪烁了一下,那道熟悉的红色流光闪过。

作完成了。
我抬起

,观察钟由衣的反应。
她刚吃完冰淇淋,正用纸巾擦手。
动作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连指缝都不放过。
她的表

很平静,很自然,没有任何异常。
几秒钟过去了,她还在擦手。
十秒钟过去了,她开始收拾纸巾,扔进垃圾桶。
半分钟过去了,她拿出作业本,准备写作业。
没有变化。
我皱起眉

。
是延迟吗?
还是说删除兴趣根本不会引起任何外在反应?
这也有可能——如果兴趣只是内在的倾向,那么删除它可能就像删除一个文件,不会引起物理世界的变化。
但如果是这样,我就无法验证删除是否成功了。
我只能通过应用本身来确认。
我正想再次打开应用查看,钟由衣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

,看向我。
她的眼神……有些空

,有些迷茫,像突然失忆的

,不知道自己在哪,在

什么。
她的脸颊以

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耳根开始,蔓延到整个脸颊,甚至脖子。
那红色不是害羞的

红,而是更

的、近乎充血的红。
然后,钟由衣把冰淇淋的棍子含在嘴里,红着脸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接着就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部室。
她的动作很慢,很飘忽,像梦游一样。
她没有收拾东西,没有说“我去厕所”,甚至没有看我第二眼。
她只是站起来,转身,走向门

,开门,出去,关门。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与平时那个吵闹的她判若两

。
我默默地目送着她。
门关上了,部室里只剩下我一个

。
夕阳又西斜了一些,光影拉得更长。
窗外的社团活动声音似乎也变远了,变得模糊,像隔着水听到的声音。
空气中还残留着冰淇淋的甜香,和她

发上的洗发水味道。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
心里在快速分析: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删除了兴趣,然后她出现了异常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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