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

    “嗯。”姜晚的耳朵更红了。

    但她没有抬，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在语气里增加任何防御。

    她只是重新低下，在原位上用舌尖继续清理我大腿根部内侧的皮肤——她已经把茎清理净了，现在在做的是收尾工作：把大腿根部内侧那些被淋浴冲走泡沫但还没来得及被舌覆盖的皮肤区域逐一清扫过去。

    她的力道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不是生气的那种重，是一种因为注意力被分散了、手部动作失去了原本那种准的自动控制而稍微偏重了的力道。

    苏棣笑够了，把脸重新埋回我后背和部之间的位置，她的声音从那个位置的皮肤和耻骨之间传出来，被压扁了，含含混混的：

    “晚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闺的。不过下次你要弄的时候可以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把风。”

    “用不着你把风。”姜晚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反驳。

    “你确定？”苏棣把脸从我后背抬起来，下搁在自己叠的手臂上，“你在冰箱后面那个角落，我隔着厨房的推拉门都看到你在抖了。要不是我用身子挡住了棠棠的视线，你那会儿就被她发现了。你还说用不着我把风？”

    姜晚没有说话。她的耳朵红到了整个耳廓，连耳垂都变成了浅浅的色。她没有抬起，她只是用一种极轻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谢谢。”

    那个字轻到几乎要被水声覆盖。但苏棣听到了，苏棠也听到了。苏棣没有再继续调侃她，只是把手伸过去，在姜晚跪着的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

    热水继续冲刷着身体。

    三在那一小段对话之后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工作节奏里，但浴室的气氛明显比刚才轻松了许多——是一种更接近于以前在出租屋生活时的那种氛围。

    那时候浴室更小，热水器老旧，三个挤在不到两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帮对方搓背、洗发尾、用同一块毛巾擦身体。

    苏棠和苏棣会为了最后一点热水掐起来，姜晚会在她们吵完之后冷静地分配洗澡顺序，而我会在所有洗完澡之后用剩下的温水冲一下自己。

    姜晚从地上站起来。

    她把淋浴从挂钩上取下来，把水温重新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蹲下身仔细冲洗了我全身残留的泡沫——清理结束，水声骤停，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水声停止后耳朵需要花几秒钟来适应新的声音环境——残余的水珠从花洒和浴缸边沿滴落到地砖上的声响，以及天花板排气扇持续运转的低频嗡鸣声，在这种新的安静里逐渐变得清晰可闻，浴室的蒸汽在失去了持续的热水供应之后也开始慢慢消散。

    苏棣先站起来，她的膝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跪久了之后站起来时关节的正常排气声。

    她从浴帘杆上扯下一条浴巾展开裹住了我整个后背和肩膀，从颈椎到腰椎全部覆盖住，然后用力按压吸走大部分水分，压完之后用浴巾的边缘把肩膀和脖子连接处的积水也擦。

    苏棠蹲下来帮我擦腿和脚。

    她从大腿开始，每一寸皮肤都用浴巾按压，确认没有地方还在滴水。

    她在擦到脚趾的时候特别仔细，用浴巾的边角逐一进趾缝里吸水分，确保脚趾之间的皮肤不会因为残余的水分而在穿上拖鞋后产生不适感。

    姜晚等我全身被擦到半之后，用一条净的小方巾仔细地擦拭我的发。

    她的动作很轻柔——从后脑勺的发际线开始沿着皮的弧度推进到额边缘，重复了好几次。

    她擦完之后用手指从发根到发梢梳理了一遍，确认发已经达到了不会弄湿枕的程度。

    三合作把我的全身擦之后，又各自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水珠。

    苏棣随便用浴巾在身上抹了两把就算完事了——她向来是全身擦得最快的那个，因为她觉得把身体弄这件事不值得花太多时间。

    苏棠则花了更多时间，她先把发裹在毛巾里吸了一会儿水，然后换了一条浴巾把身体从上到下擦了一遍。

    姜晚最后一个走出浴室，她把所有用过的浴巾叠好搭在浴帘杆上，把淋浴挂回原处，弯下腰检查了一下地漏的盖子有没有被发堵住——她捡起一小团缠在地漏盖缝隙里的发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地漏盖子重新盖好。

    三个回到主卧的时候，床上的被褥已经被苏棠提前铺好了——她刚才先出来那几分钟里顺手做的。

    床单被她重新拉平了，被角处被她用手掌压平了褶皱，两个枕并排摆在床，第三个枕被她从柜子里多拿了一个出来，塞在姜晚那侧的床沿和床柜之间。

    这张床睡三个原本还算宽敞，睡四个就会变得勉强。

    这个床是梧桐路12号的家具之一，比出租屋那张一米五的床大了不少，但出租屋时代他们睡那张小床时也是四个——那时候苏棠和苏棣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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