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不出这样的筋骨。你这一身功夫,是正经拜在武师门下学的艺。\"
屋里静了。
灯花

了一声,那点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定下来。
阿棠垂着眼,沉默了半晌。
她没有再做辩解的手势,也没有急着摇

。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愿再想了。
过了片刻,她抬起手,慢慢比划起来。
\"我学过武。\"她道。
一枝春没有说话,只微微抬起了下

,等她继续。
阿棠的手指顿了顿,又接着比划下去,那手势比方才慢了许多。
\"跟我哥哥学的。他自小在村里跟着一个过路的老拳师练过几年,我打小跟在他


后面,他打拳,我就在旁边瞧,瞧着瞧着,自己也就会了。后来——\"她的指尖在空中停了一停,\"后来他没了。他去投了军,死在沙场上了。再也没回来。\"
那一串手势,比到最后,她的手指已经微微发起抖来。
一枝春静静地看着她。
屋子里那点灯影,把阿棠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一枝春的嘴角,慢慢地,一点点地,往上牵了起来,弯成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像一潭

水里浮起的一线水光。
她似乎并不打算去追究这谎言里疏漏的地方,一个乡野丫

,单靠瞧着哥哥打拳,哪里练得出方才自己明明认定的那身筋骨。
她只是看着阿棠,看着这个跪也不跪、慌也不慌、却偏偏把一双眼睛揉得通红的小妮子,眼底那点兴味,反倒浓了几分。
这时候那传话姑娘走到阿棠身侧,清一清嗓子。
\"堂主。\"那姑娘转述道,\"阿棠说,求堂主网开一面,收留小

子。小

子实在是在江南走投无路,才一路北上逃难来的。如今官府禁武,我这样孤身一个

子,无依无靠,更不敢在

前显露半分武艺,只怕徒增麻烦——\"
她顿了顿,看了阿棠一眼,接着道:\"还望堂主体谅。\"
阿棠就势跪了下去。
她双膝一软,跪在青砖地上,仰起一张脸,眼睛里蓄满了泪,却不落下来。
那一双眼里的惊惶,那一点恳切,那一寸委屈,层层叠叠地堆着,看得一旁那传话的姑娘都有些不忍,偏开

去。
一枝春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着,居高临下地看这个跪在地上的哑

,看了很久。
堂里的灯花又

了一声。
她这才缓缓地站起了身,一身素净的衣裳扫过椅面,踱了两步,停在阿棠面前。
\"你,\"她开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可愿意

我香宗?\"
阿棠微微一怔。
她跪在地上,仰着

,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神色,就在这一瞬里,极轻地顿了一顿。
香宗。
江南香料

商韩楠枝一手立起的宗门,以调香、教舞闻名,在江南一带经营了二十年,门下的

子不是嫁进了商贾富户,就是进了达官显贵的后宅,是江南一等一的体面行当。
这样一门生意,向来安在江南烟水里,与京都素无往来,怎么这几

竟到了这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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