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
“用萧家去压,是不是?”李鸿影接过她的话

,淡淡地问了一句,随即自己摇了

,“萧家那边,也不能再重了。势力这东西,两

都得匀着。老四这回动了换封地的心思,想拿齐国三郡来换常王五郡,朕没有批,也是这个道理——西南那块地方,朕不能让他再伸手。”
李寒霜听到这里,便知他心意已定,倒也不再辩了,只把两手往外一摊,带着几分无奈地笑了笑:“那臣这一圈算下来,苏家得压,萧家不能重,齐王那

又驳了,常王这五郡横竖总要有

接——总不能让我过去吧?”
她这话说得是玩笑,李鸿影却没笑,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道:“老七呢。”
李寒霜一顿。
“康王李烨。”李鸿影说,指尖在“李烨”两个字上顿了顿,“把常王那五郡划给老七,他原有的封地收回。一来,华妃那一系也算有了着落;二来,九儿那

也堵得住——长幼有序,七哥在前

,九弟在后

,德妃再想争,也争不出什么名堂。”
李寒霜立在案前,没有立刻接话。
她垂着眼,在心里把这桩事又过了一遍。
康王李烨,她这个七侄儿生母去得早,是个没娘疼的孩子,如今过继在华妃宁采采名下,宁采采倒是个厚道

,待他如同亲生。
这些年李烨话不多,办的几桩差事却都稳妥,为

也沉得住气,不像齐王那样锋芒毕露。
只是可怜了宁家,在南边本就没根基,朝中也攀不上什么有力的靠山。
“我想起来了,”她沉吟着抬起眼,一字一句,把最要紧的那一层末了才点上,“宁家那几个老将,眼下可是支持大皇子的。”
李鸿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的明黄纸上落下第一笔,笔锋沉稳,墨色饱满。
御书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李寒霜看着那第一笔落下,便什么都明白了,不再多问,只走上去,替他把砚台里剩的墨又重新研匀了些。
二

一同拟起圣旨来。
原是常王名下那五郡,淮西的三郡并作一处划归康王,另两郡暂归朝廷,

后再议。
李鸿影写一行,李寒霜看一行,凡有语焉不详处,便低声提一句,他便再蘸墨添上两字,一来一往,默契得像共事了许多年。
写罢,李鸿影搁笔,李寒霜从匣中取出那方“敕命之宝”,在圣旨末尾端端正正地盖下一印。
朱红落在明黄的纸上,鲜得像一滴新血,半

都不会褪色。
“这道旨,着内阁票拟,明

发下去。”李鸿影把圣旨递给她,声音淡淡的,“趁着户部尚书还没递折子。”
李寒霜双手接过,指尖在那一方朱印上停了停。
她捧着圣旨退到门

,回

看了一眼仍坐在案后批折子的皇兄。
午后的

光从半开的窗子里斜照进来,落在他那身明黄的常服上,照得发亮,却照不透他垂在案上的那张脸。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