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录（一）天下之势

，再狠狠地一捅到底，咕唧一声，带出一片黏腻的水响，混着他压在喉咙里的粗重喘息。

    萧宁瑶哪里还答得上话来，发髻早已散开，一乌发摊在枕上，鬓边贴着汗湿的发丝。

    她仰着脸，眼尾泛红，唇缝里漏出半截舌尖，好半天才摇了摇，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妾……臣妾不知道……”

    “因为你最妩媚，”李鸿影俯下身去，一字一顿地说给她听，每说一个词，腰下就重重地顶一下，顶得她一个字要喘成三四个音，“又最会揣摩朕的心思。朕不说出，你也知道朕要的是什么。”

    最后半句话落下，他忽然抽身退了出来，一把攥住她的腰，将她翻成跪趴的姿势伏在床里，从背后又狠狠地贯了进去。

    这一下比方才得多，萧宁瑶“啊”地一声尖叫出来，上半身软软地伏在枕上，只有腰被他掐着高高抬起，被他撞得一下下出波纹来。

    他一只手绕到前去揉弄她那粒胀硬的花核，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将她死死地钉在身下，胯下越捣越急，又快又狠，那张床榻吱呀吱呀地晃着，像是随时都要散架。

    “陛下……陛下饶了臣妾吧……臣妾受不住了……”萧宁瑶被顶得话都碎成了片，一声声娇吟从喉咙里滚出来，又绵又长。

    她嘴上求饶，腰却迎合着往后送去，里一阵阵地绞紧收缩，把那东西越咬越牢，每绞一下，身后那的喘息就重上一分。

    “受不住了？”李鸿影低喘着，凑到她的耳边，一把揪住她散的发，让她仰起脸来，“朕问你的话，你答得好，朕就饶过你。”他手下又是一阵急捣，直把她撞得连话音都散在水里。

    萧宁瑶便在这种说不清是折磨还是快活里一声声应着，把那些“不敢”“全凭陛下”“回教训他”的话，拆散开来，一句一句从喘息的缝隙里挤出来。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今夜这一场恩，与其说是恩宠，不如说是一场问话——答得好不好，全看身子底下这一关过不过得去。

    想到这里，她那点残存的媚态反倒拿捏得更足了几分：眼波斜斜地挑过去，腰肢拧着圈子来回晃，连被顶得滚落下来的泪珠，都伸出舌尖舔了回去。

    李鸿影果然吃这一套，闷哼一声，又狠狠地捣了几十下，直把她捣得软塌塌地伏在枕里再也应不出声，才总算泄在了她身体的最处。

    直到下半夜，他才从她身上退开，坐在床沿上缓了一缓，背脊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他偏过，看了一眼瘫在锦被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萧宁瑶，那眼神说不清是餍足还是别的什么，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来。”他扬声唤了一句。

    候在外的内侍连忙捧着明黄的龙袍进来。

    李鸿影站起身来，由着内侍替他一件件穿上中衣，再披上龙袍、系好玉带、戴正翼善冠。

    他往铜镜前一立，那副模样早已没了方才床榻之间的半分随，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沉稳气度。

    临走之前他没再回，只把殿门推开一线，夜风灌进来，把帐子掀起一角，又重重地落下。

    殿里重新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室未散的暖香，和一架水漏不紧不慢的滴答声。

    萧宁瑶伏在锦被里，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走远，才慢慢睁开眼睛，盯着黑黢黢的帐顶出了一会儿神，又把脸埋了回去。

    隔午后，李鸿影在御书房召见了长公主李寒霜。

    御书房比六乐宫要冷得多。

    四壁的书架上堆着折子，案摊着几卷没读完的奏本，窗子开着半扇，风从外吹进来，把案角压着的一页纸吹得哗啦作响。

    李寒霜站在案前，穿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腰间束着革带，那枚都察院总宪的金印牌坠在带扣上，纹丝不动。

    她今是来复命的——常王死在南边已有月余，户部那催了几回，官仓的粮册、军饷的账目，底下一堆你推我我推你，总得有个正经主子去接手。

    “常王留下的那五郡，户部那边催了几回了。”李寒霜把一叠文书搁在案上，开门见山，“没了，底下的账目成一团。臣以为，不如给了老九。”

    李鸿影正蘸墨批折子，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顿，抬眼看她。

    “德妃那一支，苏氏族如今还驻在南边，”李寒霜接着说，语气平平，不像在争什么，倒像在算一笔账，“把常王那五郡划给九皇子，一来平了南边的心，二来也算安抚德妃。九皇子年纪还小，那几郡名义上归他，底下的事臣找盯着，出不了子。”

    李鸿影把笔搁下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位执掌都察院的皇妹，半晌才开，声音不高，却不容再议：“苏氏族就在南边驻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再把这五郡搭进去，是给苏家添了多少筹码，你算过没有？”

    李寒霜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可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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