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难怪你能做《焦点追踪》。”
他说完,身体向后靠进椅子里。
“既然你开

了,我可以答复你,我不会为难那个年轻

。”
我一直压着的那

气,终于松了一点。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侯东来没有马上回答。
“短期内回不来。”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为什么?”
“有些

况还要核实。”他说,“他在地方上接触了不少

,也拿了一些不该拿的材料。总要把事

弄清楚。”
“他只是记者。”
“记者也是公民。”
侯东来的语气依旧平静。
“该遵守的规矩,一样要遵守。”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可以放。
但不是现在。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不由我决定。
“侯书记,”我说,“至少可否让我和他通一次电话。他家里

都很担心。”
侯东来端起茶杯,喝了一

。
“陈主任,警务案子,都有程序。你手下这个小伙真不应该胆子那么大。现在已经进

的调查程序,就不会那么简单让他出来。”
这已经是在提醒我,不要再问。
我沉默了几秒。
“好。”
这个字说出

时,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至少他已经答应不为难小柳。
在今天以前,我甚至不能确定小柳是否安全。现在虽然仍旧见不到

,至少得到了一句明确的承诺。
在这种地方,有时候一句话就是结果。
我不能

得太紧。
侯东来似乎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他把茶杯放下,伸手拿过小陈准备的采访提纲。
“你放心吧,如果他不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愣

青,他们不会为难他的。”
说实话,我还真担心小柳有时候脑子不清不楚的。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节目了?”
我身后小陈立刻坐直了身体,打开电脑。
我也翻开面前的材料。
接下来的谈话,忽然变得正常起来。
正常得像刚才关于小柳的那几分钟,从未发生过。
我先问了当地几

专项打黑行动的成果。有声
侯东来显然早有准备。
他没有看任何材料,直接说出了一组组数字。

获多少案件,打掉多少团伙,查处多少保护伞,追回多少涉案资产。
数字很完整,时间节点也很清楚。
他说话时不快,偶尔停下来,让小陈有时间记录。
“以前有些地方,老百姓晚上不敢出门,做生意的

也要看那些

的脸色。”
他说。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当地,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清明。”
我听见清明两个字,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我想起小柳查到的那些企业。
想起那个做无罪辩护的律师。
也想起材料里那些突然失联的家属。
但我没有立刻反驳。
我清楚现在的自己立场不同了。
侯东来继续说:
“当然,专项行动中会不会存在个别办案

员简单粗

的问题?可能会有。任何工作只要规模大了,都不可能百分之百没有偏差。”
“但不能因为个别瑕疵,就否定整个行动的成果。”
这句话说得很熟练。
我问:
“如果确实存在冤错案件呢?”
侯东来看了我一眼。
“那就依法纠正。”
“如果地方不愿意纠正呢?”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随后笑了。
“一舟同志,你的问题确实很像《焦点追踪》。”
小陈坐在旁边,手指停在键盘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侯东来却没有生气。
他缓缓说道:
“任何地方都可能有问题。媒体可以监督,也应该监督。但监督不是为了把一个地方说得一无是处。”
“你们是国家媒体,要有全局观。”
我没有接话。
全局观这三个字,我已经听过太多次。
很多时候,它真正的意思只是,不要再问。
侯东来把采访提纲放回桌上。
“下个月,我们准备启动一

大型旅游宣传。”
话题转得很突然。
“这几年治安整顿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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