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归尘

光影：“至于金币，都是身外之物。”

    “倒是你院中那块青石……”她眸光微转，“有点价值。”

    墨尘怔在巷，想起童年时常趴在那石上看蚂蚁搬家。

    “陈年老矿裹着石衣。”顾雪璃指尖凝出一缕霜气，在青砖上勾勒出矿石廓，“表层三寸是青岩，内里都是玄铁胚子。”

    墨尘感激道：“若非雪璃所言，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石。”

    “剑器有价。”她侧首，檐角灯笼恰好照亮清冽的眉眼，“你既择守护之道，便该有配得上这份决意的兵器。”

    翌晓，墨浅扶着门框微微喘息，对墨尘道：“哥，心像是堵着块冰。”

    顾雪璃指尖霜气在墨浅眉心流转，游至膻中时骤然凝滞。她眸光骤沉：“心脉旧疾又发作了。”

    墨尘闻言如坠冰窟，浑身血都凉了三分。

    “即刻动身去甘泉寺。”

    甘泉寺的钟声在暮色里悠悠开，知客僧引着三穿过落叶纷飞的银杏庭院。方丈持禅杖立在阶前，霜白的眉毛在晚风里微微飘动。

    顾雪璃上前执弟子礼：“晚辈顾雪璃，奉家师白霜华之命，特来送信。”

    老方丈连忙将让进禅房，对着故弟子细细问过近况，目光忽然落在墨浅身上：“这位小姑娘，似乎身有隐疾。”

    墨尘急忙躬身：“求方丈为小妹诊治心脉。”

    待墨浅在蒲团坐定，老方丈枯瘦的手指搭上腕脉。只见他白眉越蹙越紧，指尖金芒在墨浅心三寸处流转不定，隐约映出几缕黑气。

    “先天心脉不足，本该静养……”老方丈收回手，掌中卍字佛印竟染上墨色，“如今药毒沉积，已生致幻之象。再拖下去，怕要伤及灵智。”

    墨尘攥紧拳：“定是云逸做的手脚！”

    “且听老衲安排。”方丈取出一个冰纹木盒，“回去先以这霜雪莲为引，连服三化去药毒。”又捧出个素白玉瓶，“再服这护心丹温养心脉。治疗的前一半时，以丹熬药，以缓解丹药带来的不适，后续可直接服用。”他神色凝重，“期间恐会引发灵力紊，需有纯阳灵力时时疏导。”

    目光掠过墨尘周身流转的气息，老方丈并指虚点，一道金芒没他眉心：“老衲传你一套调息法门，若有紊况，需为你妹妹疏导灵力。”

    墨尘郑重行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老方丈含笑摆手：“所行善事，且积功德。”

    暮色渐沉，三回到那座青瓦小院。

    顾雪璃立在树下，“信已送到，墨浅的医治之法也已安排妥当。”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泛黄册子，“这本《烈焰斩》招式刚猛，正合你的重剑。”

    见墨尘欲言又止，她微微摇：“我修的是寒冰心法，与你灵涡相克，传你反而有害。”

    “雪璃。”墨尘不舍，“能否多留几？我想请你帮我看下院里那块青石。”

    “好，那就明。”顾雪璃转身走回了屋里。

    翌晓，老匠背着藤箱踏进小院，箱中锤凿碰得叮当响。见到顾雪璃，他咧嘴一笑：“姑娘又有什么好料子要老夫开？”

    顾雪璃并指在青石表面虚划，霜纹如蛛网般没石缝：“沿冰痕开凿。”

    老匠抡锤时带着独特的韵律，石皮层层剥落。当最后一击震碎青岩，黝黑陨铁在晨光下露出真容，表面星辰纹路流转着微光。

    “天外玄铁！”老匠烟杆险些落地，枯瘦的手指轻抚铁胚，“这等成色，可遇不可求。”

    顾雪璃将钱袋放在铁匠粗糙的手掌中，老匠便推着板车吱呀呀地消失在巷。

    墨尘捧着那块乌沉沉的玄铁，上前一步：“雪璃，这玄铁，你收着吧。”

    他继续道：“我已有兵器。这玄铁在我手中，反倒招祸。”

    晨风吹动他额前碎发：“你教我剑道，赠我功法，这玄铁，就当是我的谢礼。”

    顾雪璃凝视他片刻，玄铁自她袖中飞掌心：“也好。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顾雪璃轻轻叹了气，“我要走了。若让我发现你偷懒……”她故作严肃地晃了晃拳，“回来定要惩罚你。”

    墨尘眼里闪着泪光，一时不自禁地伸手，指尖轻触她如玉的脸庞。

    “放肆。”顾雪璃侧身避开，耳尖微红，“才拜师几，就这般没规矩。”

    她身影渐远，檐角风铃轻响，只余下若有若无的冷香。

    墨浅从房里出来，悄悄走到墨尘身后，突然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浅儿，别闹。”墨尘沙哑道，“该去服雪莲化毒了。”话音未落，他无声地攥紧了拳。

    墨浅转到兄长身前，借着皎洁月光看清他微红的眼眶，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

    “哥，”她轻声问，“你哭了？”

    墨尘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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