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花开得正盛,橘红色的,在上午的阳光下一簇一簇地垂在围墙上。
一只灰猫趴在对面的屋顶上舔爪子。
王冰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坐垫旁边摸。摸到空杯子,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咖啡。”
安娜把第二杯端给她。
王冰冰从被子里坐起来,

发

成鸟窝状,碎花吊带裙皱得不成样子,肩带有一边滑到肘弯了。
她双手捂住杯身,先凑到杯

让蒸汽熏了片刻,然后呷了一小

。
“你昨晚,”王冰冰说,声音还带着睡意,但尾音已经恢复了她惯常的微微上挑,“真的还好吗。”
安娜端着杯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
“嗯。”
“我问的是。”王冰冰把杯子从嘴边移开。“那个瘦男生。你把他名字问出来了。”
“问出来了。”
“叫什么。”
安娜把杯子端到嘴边。“忘了。”
王冰冰看着她。
嘴角浮起那个我认识了十几年的弧度。
“你昨晚做了那么多事——从换衣服到转瓶子到让他们一个一个碰你——到最后你只问了他一个

的名字。然后你忘了。”
“嗯。”
“故意的。”
安娜转过来。
她的眼睛在上午的光线下看着我,不是看着王冰冰。
我端着杯子靠在窗

,桃花眼在阳光下半眯着。
她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语气不轻不重,和昨晚说“梅子酒太甜了”的时候一样。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
王冰冰喝了一

咖啡。没再追问。
我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和安娜的空杯子并排。
两个杯底都有一小圈咖啡

沉淀。
王冰冰也把空杯子放过来。
三只马克杯,三种颜色,并排在窗台上。
上午的阳光照过杯沿。
窗外大理古城已经完全醒了。远处苍山上的雪线被太阳照成了一条金色的边。
安娜把摩卡壶从窗台上收起来,拧开,把咖啡渣倒进垃圾桶里。
然后把三只杯子放进背包侧袋,把小电炉收进背包主袋。
她弯腰把地上那条被子捡起来,抖开,叠好放在篮球男睡过的床铺上。
和昨晚铺床单不一样——不是四角对齐,只是随便叠的。
然后她走到瘦男生睡过的床沿旁边。
床

板上还贴着他那张便签纸。
四根竖线,一根比一根短,最后一根下面点了一个极小的圆点。
她看了大概一秒。
然后从床

板上揭下来,折了一下。
纸片在她指尖对折成两半,再折一次,变成指甲盖大的正方形。
她走到垃圾桶旁边,丢进去。
纸片落进咖啡渣和空塑料袋中间,没有发出声响。
王冰冰看着她。“不留?”
“不留。”安娜弯腰把橘猫从窗台上抱起来。
橘猫的尾

在她手臂外侧晃了一下,蜷在她肘弯里。
安娜用手指在橘猫的耳后轻轻挠着。
橘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诉说视角结束)
高雅婷说到这里,手指停住了。
前

从我的顶端渗出,在她指腹上拉出一根透明的细丝。
她拇指轻轻一抹,把那丝前

涂在我前端上。
然后她低

看着我的

茎,它在她的讲述中硬了又软,软了又硬,反复了一个多小时。
茎身青筋

起,前端胀成

紫色。
“你在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它跳了不止一次。每次我说到你

朋友高

,你这里就跳。每次我说到她主动,她跨上去、她自己分开

唇、她自己说‘进来’,你这里也跳。”有声
她的手指从根部缓慢地推到顶端,指腹在那圈棱边缘压着那条最粗的青色血管。
然后她伸出舌

,靠近我的嘴唇,开始和我接吻。
她的舌尖先碰到我的下唇。
直接。
她嘴里有矿泉水的味道,凉的,和刚才讲了一个多小时故事之后喉咙

处那层沙哑混在一起。
她的手指还握着我,没有动,只是握着,指腹压在刚才描过的那条青色血管上,能感觉到它在她指下还在跳。
我把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放在她后颈上。
她的皮肤是温的,发根有一层极薄的汗。
她在我手掌下轻轻哼了一声,舌尖从下唇滑到上唇,然后退回去,嘴唇还贴着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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