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退出来,在她下方

了。


滴在她的腿根处,和瘦男生刚才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然后他躺下去,仰躺在她旁边。没戴眼镜的脸显得年轻了好几岁。呼吸粗重,胸

在大幅度起伏。

茎从硬开始退软,茎身上有一层透明

膜。
安娜坐起来。手撑床垫。大腿上两个男生的


混在一起往下淌。她把腿合上片刻然后站起来,转身看着房间。
篮球男已经重新把被子拉上来盖在肚子上,眼睛闭着但呼吸还没恢复到打鼾的频率。
眼镜男侧过身把脸埋在枕

里。
瘦男生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一下。
最后一拍,食指单独落下。
然后完全静止。
我靠在窗

的床铺上。王冰冰在坐垫堆上端着空杯子。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安娜看着我们所有

。
身上挂着三个男生先后留下的痕迹,锁骨上、

沟里、小腹上、大腿上,


在她皮肤上已经半

,反着一层暗哑亮光。
高马尾已经重新扎成了低马尾,几根碎发还贴在汗湿的侧脸上。
她弯腰把床尾的丁字裤捡起来拿在手里,穿过房间走向洗手间。
从背后能看到后背中间那道凹线在腰部形成极浅的凹陷,


上还有篮球男刚才攥她时留下的淡红指印。
推开门走进去。水龙

被打开。水流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我闭上眼睛。远处苍山上穿过峡谷的风声从窗外飘进来。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风声。
我是被太阳晃醒的。
大理的上午,阳光从格子窗整个泼进来,满房间的金黄色。远处苍山上的雪线彻底亮了,是被太阳烤暖了的银白。
我侧躺在靠窗的下铺。床单皱成一团,被子掉在地上。我把被子捡起来裹在身上,翻了个身。
对面的床铺空了。
安娜铺床单的那张下铺上,被子叠好了——不是她铺床单那种四角对齐的叠法,是随便叠的。
枕

放在被子上面,床单歪歪扭扭的,上面的


痕迹已经

了,在浅灰色棉布上留下几小片颜色略

的印子。
篮球男不在。
床沿上也没有他垂下来的那条腿。
眼镜男昨晚睡的坐垫堆也空了。
碎花吊带裙的肩带搭在坐垫边缘——王冰冰还在,裹着被子蜷在坐垫堆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


发。
她闭着眼,但呼吸不是睡眠的频率。
瘦男生不在我旁边的床沿上。
床单上他昨晚睡过的位置还有一小片压痕,枕

上留着他极短的发茬蹭过的痕迹。
床

板上贴了一张便签纸。
我伸手扯下来。
上面没有写任何字,只画了一个符号——四根竖线,一根比一根短,最后一根下面点了一个极小的圆点。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依次落下,最后一拍食指单独落下。
我把便签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安娜站在窗台前。
背对着我。
白色阔腿裤,浅蓝色亚麻宽松衬衫,没系扣子,袖子卷到肘弯。
低马尾垂在肩胛骨之间。
她端着一只马克杯,咖啡的苦香从窗

飘过来,和上午的阳光混在一起,暖的。
窗台上放着摩卡壶和另外两只杯子。
小电炉已经拔了。
“几点了。”我说。声音还带着睡意,沙哑的。
安娜转过来。
她的眼睛在上午的阳光里颜色完全变了——被

光洗成了偏金的棕。
她没有戴无边眼镜,也没有化妆。
嘴唇是淡

色。
“快十点。”
“他们几点走的。”
“七点多。篮球男第一个,说要去赶去昆明的火车。眼镜男第二个,说实验室上午有组会。”她把杯子端到嘴边喝了一

。
“瘦男生最后一个。八点多才走。”
“他在等什么。”
安娜看着我。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到我手里那张便签纸上。“等你醒。”
我把便签纸放在床单上。
裹着被子坐起来。
弯腰把安娜留在床边地板上的那杯咖啡端起来——她早就倒好了,放在我床边等我醒。
温的。
能直接喝的温度。
我端着杯子靠在窗

,和她并肩站着。
两个

的肩膀隔了不到十厘米。
窗外大理古城已经完全醒了。
石板路上摩托车引擎声和三

车喇叭声混在一起,楼下院子里有

在水龙

下洗菜,砧板上的切菜声比清晨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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