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藏浊

    血枭走了。?╒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那顶由八名血鼎抬着的白骨大轿，在暗红色的瘴气中缓缓升起，如同一只餍足的恶兽懒洋洋地离开了它的猎场。

    十数名血海魔修簇拥在轿子周围，有还在意犹未尽地系着腰带，有一边飞一边回望着废墟中那两具残的体，发出粗鄙的笑声。

    暗红色的瘴气如同活物般翻涌着，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苏府废墟上空，那冷清的明月重新显露出来。

    月光无言地照着这片曾经的陵州城第一名门。

    青石地砖被炸得四分五裂，随处可见达数尺的裂痕。

    倒塌的房梁斜在瓦砾堆中，焦黑的木料上还冒着几缕青烟。

    原本美的亭台楼阁，如今只剩下几堵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木烧焦的焦糊味，以及那魔修特有的、带着腥甜的浊煞之气。

    数百名仆从的血早已浸透了废墟的每一寸土地。

    而在废墟最中央的那片空地上，躺着两个。

    月光照在她们身上，将那些遍布全身的浊白映得发亮，像一层层黏稠的霜。

    沈如月面朝下趴在血泊与泥土混合的地面上。

    她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式对襟长裙早已被撕成无数碎片，散落在身体四周。

    丰腴柔美的身体毫无遮掩地露在月光下，浑圆的部上布满了青紫的掌印和咬痕，缝间那道原本只属于她夫君的私密之处，此刻向外翻着，红肿得不成形状。

    一又一浓稠的浊白体从两处被摧残得无法合拢的中缓缓流出，在她身下汇成了一小片黏腻的水洼。

    她的脸侧向一边，压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那张温婉端庄、逆生长如二十七八岁少的脸，此刻沾满了泥土与泪痕。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连眼角都没有一丝皱纹的肌肤，如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下上有几道可见骨的指印——那是之前几名魔修为了防止她咬舌自尽，硬生生将她的颌骨卸脱后留下的痕迹。

    她的眼睛睁着。

    浅褐色的瞳孔空地对着废墟中一根焦黑的断梁，一眨不眨。

    那双眼睛，曾经是江南烟雨般的温柔，曾经在看着儿子苏木寄回来的家书时盈满骄傲的泪水，曾经在儿苏糖撒娇时弯成慈的弧度。

    此刻，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泪，没有恨，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片死寂。

    像是一盏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的灯，连最后的青烟都已散尽。

    在离她七八步远的地方，苏糖蜷缩着。更多彩

    少娇小的身体侧卧在碎石与瓦砾之间，膝盖蜷到了胸，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

    这个姿势，像是还在母亲腹中时那样，用尽全力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她的双马尾早已散开，沾满了凝固的浊与泥土的发凌地贴在满是淤青的后背上。

    颈窝里、肩胛骨之间、纤细的腰侧，到处都是青紫色的指痕。

    瓣上甚至有被指甲划出的道道血痕，那些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的腿间更是一片狼藉。

    原本的白虎小，此刻红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无法闭合，一又一混着血丝的浊白体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在她身下的地面上积成了掌大的一摊。

    那些浊中夹杂着几缕淡色的血丝，是她体内被粗撕裂的细小伤仍在渗出的血。

    她的脸上，那曾经洋溢着阳光、笑起来眉眼弯弯、让一看就心生欢喜的鹅蛋脸，此刻覆满了凝固的浊、血痕、泥土与泪痕。

    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涸的泪珠。

    嘴角那道微微上翘的弧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嘴唇微张、涎水无意识地从嘴角淌出的呆滞。

    她还在呼吸。

    胸微微起伏着，频率缓慢得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凑近了才能勉强辨认——

    “哥……哥哥……”

    然后又是长长的沉默。

    “呜……疼……”

    然后又是沉默。

    她像是一只被风雨摧毁了巢后、已经无力挣扎的幼兽，只是靠着本能，在废墟中微弱地喘息着。

    月光无言地照着这对母。

    整整过了一个多时辰，废墟周围才出现了第一个活的影子。

    那是一个住在陵州城外庙里的流汉，名叫赵癞子，今年五十出，上长着几块铜钱大小的癞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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