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她的学业呢,她的身体呢,她的

生呢?
她怔怔的看着母亲怒目圆瞪的面容,第一次觉得她的脸开始扭曲变形,扭曲成可怕的,血

模糊的魔鬼。
柳衍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支笔,脸上的表

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反抗,是一种柳依看过太多次的、在母亲面前自动退后的沉默。柳衍退后了半步,把表格放在护士台上,没有再碰。
“我是为你好!”
这是她们争吵时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说是争吵,其实只是柳月珍对她单方面的输出和劝说,柳依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
柳依最终没有进那间手术室。
母亲把她带回了家。
柳依坐在沙发上,听着母亲用电话一样冷静的语气给她分析:要把孩子生下来,要让德莱文家给一大笔钱,要让她们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要用这个孩子换一个保障,要把每个月的抚养费谈好,不能吃亏。
柳依从

到尾没有应声,她只是坐在那里,手放在小腹上,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
她从来没有觉得伦敦的夏天这么冷。
她拗不过母亲,只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但她没有像母亲说的那样去德莱文家谈判。
她做不到。
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道德,是因为她一想到罗迪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她的胃就绞得比孕吐还疼。
她想跟他结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是她在那间诊所的塑料椅上想明白的事——她想要一个家,不想要一笔

易。更多

彩
两周后罗迪从

丁堡大学毕业回来,柳依在伦敦火车站接他。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是从二手店买的,裙摆在腰腹处有褶边,刚好遮住还不明显的孕肚。
罗迪从闸机

出来的时候穿着学士袍,手里卷着毕业证书,

发被风吹得

七八糟,看到她就小跑过来,把她整个

抱起来转了一圈。
她在他怀里闻着那

松木须后水的味道,紧张得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们在泰晤士河边的一家小咖啡馆坐下来。
柳依把验孕

的照片放在桌上,低着

,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说:“我怀孕了。”
她准备了很多话——关于怎么解释、怎么道歉、怎么让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要绑架他的

生。
但她还没说出

,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真的?”
她点

。
然后罗迪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站起来,绕过桌子把她整个

抱了起来。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听到他在她耳朵旁边一遍一遍地说“我要当爸爸了”,声音亮得像五月的阳光。
他把她放下来,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说会养她们母

俩,会负起责任,等孩子生下来他们就一起生活。
他的灰蓝色眼睛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

,里面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恐惧。
柳依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的

生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不是一块馅饼,是整片天空都掉下来了,星星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她坐在咖啡馆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他给她点的热可可,眼泪一颗一颗掉进杯子里,嘴角却翘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想,也许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也许那些站在角落里的年月、那些被母亲嫌弃的


夜夜、那些缩在小房间里裹着毯子等他电话的

夜,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就要有一个家了,真的家,只属于她们三个的家。
……
但结婚的事他从来没有提过。
柳依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每次她想开

,罗迪都有别的事——他要找房子安置她们,他要跟家里铺垫一下,他要先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他的理由都合

合理,语气都温柔真诚,每一条她都信。
房子找到了,在南肯辛顿的一间两居室公寓,月租是他母亲家族信托按月打给他的生活费里出的。
家具有了新漆的味道,柳依摸着那张婴儿床的护栏,觉得所有的不安都值得。
工作他没找,他说家族信托够用了,他想先照顾她和孩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蹲在地上组装婴儿床,螺丝刀在手里转得很熟练。
柳依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抚着已经隆起的肚子,觉得这一切太完美了。
完美到她没有注意到一件事——他给家族信托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走到阳台关上门。
她也没有注意到另一件事。
母亲打电话的频率,正好和罗迪生活费到账的频率一致。
柳依没有跟德莱文家开

要过一分钱。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