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折萱

aves不是一个能用年龄来定义的男。

    柳依不得不承认，elliot在某种程度上是她的。

    他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她喝茶不放糖，吃鱼不喜欢带刺的，卧室的温度要恒定在七十二华氏度不能高也不能低。

    他事无巨细地安排着她的生活，小到一三餐的营养搭配，大到每一季的服装采购，都有专负责，不需要她半点心。

    每周一早晨，mrs. patterson会准时出现在公寓的玄关处，手里捧着一本皮面程簿，用一种训练有素的平稳语调向她汇报未来七天的安排。

    周一上午私健身教练，下午皮肤管理；周二上午花艺课，下午慈善基金会午餐会；周三自由时间，但司机thomas会在十点整把车停在楼下，以备她临时想要出门——她很少想。

    周四发型师和造型师上门，为周末可能有的社活动做准备；周五下午三点，thomas会载她去whitmore academy接柳寅。

    她的生活被切割成无数个确的方块，像一块切好的水果拼盘，颜色搭配得赏心悦目，每一块都尺寸适中，方便，不需要她动刀。

    柳依有时候翻着那本程簿，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她像一件被编博物馆馆藏的艺术品，有专负责恒温恒湿，有专负责定期保养，有专记录它的每一次移动和展出。

    这份像一只致的玻璃罩，把她完完整整地罩在里面，密不透风。

    他甚至安排好了柳寅的学业。

    柳寅学的那所学校叫whitmore academy，是一所全年龄段的英学院，也就是说，她将在这里从小学一直念到申请大学为止。

    这是elliot一手安排的，他甚至没有和柳依商量。

    那天晚餐的时候，他只是用陈述的语气通知她：“whitmore的学手续已经办妥了，寅寅下周可以学。”

    “住校吗？”柳依放下筷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住校，”elliot的回答简短而笃定，“全制寄宿，周末和假期可以接回来。”

    柳依的手指在桌布下攥紧了。她早就猜到这个安排，但这和亲耳听到的冲击是两回事。

    “whitmore有专门的低年级宿舍，舍监非常负责，二十四小时看护，比她待在家里更安全。”elliot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温和得无懈可击，像一个体贴的丈夫在安抚妻子的不必要的担忧。

    “而且周末就能见面，平时你想她，随时可以让thomas送你过去。这所学校是纽约最好的，多少挤都进不去。”

    elliot没有骗她。柳依第一次去参观的时候就被镇住了，那不是一所学校，简直像一片宫殿。

    主楼是殖民地风格的白色建筑，前面有一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坪，远处是马场和室内游泳馆，学生在走廊里穿行，每个的胸都别着一枚银色的校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每一样设施都崭新锃亮，空气里飘着修剪过的坪特有的清香。可她看着那些穿着笔挺校服的孩子们，心里升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柳寅倒是很平静。

    这孩子从小就不哭闹，安静得像一尊小小的瓷器。

    舍监领着她们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单间，淡蓝色的床单，窗台上摆着一盆多植物。

    柳寅伸手摸了摸那片肥厚的叶子，抬起来看着柳依，反而安慰着她眼眶泛红的母亲：“妈妈，我很喜欢这间宿舍，而且我们周末就能见面了，我会想你的。”

    柳依抱着她，闻着她身上青的芳香，这是第一次她和柳寅这么长时间的别离。

    这样的子里唯一不需要被安排的，是和elliot共进晚餐的时间。因为他每晚七点半准时到家，从不例外，像一座行走的钟。

    晚餐总是设在餐厅那张可以坐下十二个的长桌上，但他们只用靠窗的那一。椭圆形的红木桌面被擦得光可鉴，

    两套餐具贴着摆放，这似乎是一种亲密到令不安的距离。

    烛台是tiffany的，银器是christofle的，餐盘边缘描着一圈细细的铂金线，在烛光下隐隐发亮。

    柳依第一次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花了整整一顿饭的功夫才记下哪把叉子配哪道菜，哪只杯子装红酒哪只杯子装矿泉水。

    现在已经不用想了，因为她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作为唯二的用餐者，elliot总是纵容她。

    “依，今天的花艺课怎么样？”elliot切着小羊排，动作准而从容，刀刃划过瓷盘时几乎不发出声响。

    “还好，”柳依说，“今天教了式花，叫月流，讲究线条和留白。”

    “留白。”elliot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颗不熟悉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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