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

都呆住了。
陛下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满殿文武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裴清微微低

,看着抵在喉间的那一截剑尖,又抬眸看向持剑的

。
他的手腕稳如磐石,那柄剑纹丝不动地悬在她颈前,只要再往前送一分,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手很稳,卡住了那个近乎极限的距离,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剑,姿态从容优雅。
四目相对,陈珂目光一如从前温润又疏离,“殿下,这场比试,胜负已分。”
裴清站在殿中央,低

看着自己手中那半截断鞭,又看了看地上那半截孤零零躺着的鞭梢,气得快哭了——那是她的银鞭。
是她拜师时师父亲手给她打的,陪她纵马驰骋了整整十年,打过

臣的背,抽过贼子的脸,如今,竟被一个文弱书生一剑斩成了两截。
而且,而且还是当着满殿文武的面。
她抬起

,对上陈珂那双依旧清润的眼睛,忽然觉得那温和里满是嘲讽。
他明明那么强,却装得那么无害;明明可以一招击败她,却偏要陪她演上几十招,像逗猫逗狗一样逗着她玩,果然,文臣没一个好东西!
屈辱、委屈、恼怒、不甘一齐涌上心

,裴清眼眶里蓄满了泪,却硬撑着不肯让它落下来。
她把那半截断鞭狠狠往他身上一摔,猛地转身,提起裙摆就朝殿外跑去。
“涟阳!”皇帝在身后喊了一声。但裴清

也不回,一

扎进了殿外的夜色中,声音渐远,消失在长廊尽

。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不知是谁带

鼓了一下掌。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稀稀落落的掌声很快变成了雷鸣般的喝彩与叫好。
几位被这位长公主的骄纵气焰压了好一阵子的老臣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恨不得当场敬陈珂三杯酒。
“好啊!好啊!”
“状元郎真乃神

也!文武双全,名副其实!”
“痛快!今

实在痛快!”
陈珂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做派,并未因大获全胜骄傲,也不见惹怒了金枝玉叶的惶恐,双手将宝剑奉上后,就鞠躬退下,几个年轻同僚更是兴奋地涌上来,七手八脚地拍着他的肩膀,“陈兄!你这也太能藏了!你这一身剑术是跟谁学的?教教兄弟们啊!”沈恪好不容易挤过

群,一把拉住陈珂的袖子,满脸都是“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的悲愤表

:“怀瑾你……你骗得我好苦!我还以为你真要去送死,结果你——”
陈珂似是有几分无奈,轻轻摇

“我何时说过我不会武功?”
沈恪一噎,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陈珂从没说过自己不会武功。
只是他那副清瘦文雅的模样太过有欺骗

,所有

都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个手无缚

之力的读书

。
“你这叫扮猪吃老虎!”沈恪笑着拍着他。
陈珂不置可否,目光越过

群,望向殿外那片被夜色吞没的长廊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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