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过去

  皮肤在晨光里不算白，偏暖色，但净的。

    没有颈纹。

    锁骨露在碎花薄衫的领外面，那一段横着的骨在皮肤底下凸起来，锁骨窝在中间陷下去一小片影。

    她转回去继续忙了。

    我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

    端到客厅。

    坐到沙发上。

    粥的香气从厨房飘过来，混着热气和碎花布下面的体温。

    我坐在沙发上，运动裤前面的形状还没完全消下去。

    我翘了一条腿。

    楼上传来门开的声音。走廊地板吱了一声。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然后是冲水声，门又开了。

    姐的脚步声。拖鞋在木地板上拖着走。

    她从楼梯走下来。

    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长到盖住的男款旧t恤，不知道是从衣柜里翻出来哪个的旧衣服。

    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短裤，露出两条腿。

    从大腿根往下，整条腿的光。

    她的腿型不细，有，大腿饱满，膝盖骨圆润，小腿的弧线从后面看过去是流畅的。

    肤色偏暖白，在走廊暗一点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光。

    她从最后一阶楼梯踏下来的时候，t恤的下摆在她大腿根那里晃了一下。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

    “起这么早？”

    “睡不着。”

    “年轻就是觉少。”她打了一个哈欠。

    手臂抬起来伸懒腰，白t恤被她拉上去，露出一截腰侧。

    皮肤。

    腰线的侧面，一道弧线从肋骨收下去收到胯骨的上沿。

    那一截露了两秒。

    她放下手臂。

    t恤盖回去。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

    她踢着拖鞋走进厨房。站到妈旁边。

    “妈做什么了？”

    “粥。还有小菜。”

    “好香。”

    她歪着往锅里看了一眼。

    白t恤在她歪的时候领往一边滑，锁骨露出来整条。

    她的锁骨比妈明显，年轻的骨，胸骨上端那道v形的窝窝在领里若隐若现。

    妈盛粥。

    姐端了一碗走出来。

    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带过一味道，沐浴露的气味，还是什么身体。

    混杂着刚睡醒皮肤自己散发的、微微温热的气息。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弯腰去拿遥控器。

    弯腰的时候，从背面看，白t恤垂下去，短裤的边缘在腿接的地方嵌着。

    大腿后侧的在弯腰的动作里绷出一个饱满的弧形。

    短裤的边缘在沟的位置嵌进去一点。

    她直起身。坐到沙发另一。腿盘起来，两条光腿折成一个三角形，膝盖朝向我这个方向。t恤的下摆盖在大腿上，遮住一半。

    她低喝粥。嘴唇碰碗沿。瓷器和嘴唇接触那一下很小的声响。

    我转开视线。看着电视。电视没开。黑屏上映着客厅的倒影。

    妈端了一碗粥出来给自己。

    她没坐下，站在厨房门喝。

    碎花的薄衫在晨光里透着她身体的廓。

    弯腰喝了一粥的时候，前襟垂下去，领里胸的形状滑了一下。

    我低看自己碗里的粥。

    粥面上飘着一层米油，白的。

    姐喝完粥把碗搁在茶几上。往后一靠。白t恤在她靠下去的时候在她胸绷了一下，的位置在那层白布后面凸出两个点。她没穿内衣。

    她打了一个哈欠。

    侧过身子，腿从盘着变成伸着，两条腿伸直了搁在茶几边缘，脚踝叠。

    从膝盖往下的一整段小腿，肤色白，腿毛很浅几乎看不到，脚踝骨的廓净。

    “今天嘛？”

    “不知道。”

    “晚上爸回来。妈说要做好吃的。”

    “哦。”

    她把手枕在脑后。白t恤在腋下的位置收进去，胸侧的弧度从手臂后面鼓出来。侧线的廓，从腋到腰到胯，一道悠长的曲线。

    “你在那边……”她开。停顿了一下。“是真辞了还是不想了。”

    “真辞了。”

    “行吧。”她没往下问了。手指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轻轻挠了一下。“我原来那工作是也不下去了。不是辞——是实在待不住。”

    “婚离了？”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嗯。”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

    “回来也好。”她说。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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