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奸杀令

碗碟都跳了一下。

    “你们听说过沈红衣没有？”

    满桌顿时来了神，纷纷凑上前去。

    “沈红衣？天罡榜上那个沈红衣？”

    “废话，还能有几个沈红衣？”

    “听说过听说过，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物！天罡榜第七，前十里面唯一的子！”

    “何止天罡榜，红颜录上也是前三的物！”

    赵刀客得意地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只油纸包，拆开，是半只烧。

    他撕下一只腿，咬了一大，嚼得满嘴流油，才慢悠悠地开了。

    “去年八月，我在金陵城外的燕子矶，亲眼见的。”

    “沈红衣当时正在追一个采花贼，叫什么来着——‘蝶郎君’周青，你们听说过吧？”

    众倒吸一凉气。

    蝶郎君周青，江湖上臭名昭著的贼，轻功一流，祸害了不少良家子，官府和江湖中都在抓他，却始终抓不住。

    这滑得像条泥鳅，几次被围捕都从刀尖底下溜走了，上有悬赏三千两银子要他的，也没能拿到。

    “沈红衣追了他三天三夜，从扬州一路追到金陵。”

    赵刀客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妙的画面，“我亲眼看见她从燕子矶的崖顶上纵身跃下，一剑就刺穿了周青的琵琶骨。那周青武功不弱，可在她手里，连三招都没走过。”

    “然后呢？”瘦高个儿急不可耐地问。

    “然后——”赵刀客咧嘴笑了，“然后她把周青吊在金陵城门，吊了三天三夜，让全城的百姓都来看看这个贼长什么样。城门围了几千，那场面，啧啧。”

    满桌听得津津有味，纷纷赞叹沈侠好本事。赵刀客却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半截：“但你们知道吗？沈红衣长得比她的武功还厉害。”

    他放下腿，伸出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那腰，这么细。那腿，那么长。穿着一身红衣裳，从红到脚，站在燕子矶的崖顶上，风一吹，衣裳贴在身上——”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眼神也变了。

    “那身段，啧啧啧，我活了四十年，就没见过那么好的。胸脯鼓鼓囊囊的，腰却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那圆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说到兴处，赵刀客拿起半拉腿，狠狠的咬了一。

    “行了行了。”瘦高个儿打断他，脸上有些不自在，“你这说的是侠还是窑姐儿？”

    赵刀客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我跟你说，这江湖上十个男见了沈红衣，九个走不动道。剩下的那个不是太监就是瞎子。”

    旁边一个年轻剑客忍不住问：“那她到底长什么样？真有红颜录上说的那么邪乎？”

    赵刀客一拍大腿：“红颜录上怎么写的来着？我背给你听——‘沈红衣，年二十几，姿容绝代，艳冠群芳。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胜雪，腰肢如柳。’我跟你说，这写的还是保守了！光看她那眼神，不是那种柔弱的美，是那种——那种——”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是那种你一看见她就想跪下喊‘侠饶命’的那种美。”

    满桌哈哈大笑。

    “赵大哥，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

    “就是就是，哪有那么邪乎的？”

    “你不信？”赵刀客把骨往桌上一扔，正色道，“老子行走江湖二十年，什么美没见过？江南的花魁、塞外的胡姬、蜀中的辣妹子，老子都见识过。但沈红衣那种，真就是一份。她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光那气势就能把的魂勾走。”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且我听说，沈红衣不光武功高、长得美，她还有个秘密。”

    “什么秘密？”

    “她背后有。”赵刀客伸出一根手指，往天上指了指，“极厉害的。具体是谁，没知道，但江湖上传言，沈红衣的武功路子，跟二十年前那个失踪的‘青雨楼’有关。”

    满桌面面相觑。

    青雨楼，那是二十年前江湖上最神秘也最可怕的组织。

    没知道青雨楼在哪，也没知道青雨楼里有多少，只知道青衣楼出手，从未失手。

    无论是刺杀、护卫还是寻，只要你出得起价钱，青雨楼就能给你办成。

    但二十年前，青雨楼忽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楼中散尽，总坛化为废墟，那些惊才绝艳的高手们像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

    有说青雨楼是被朝廷剿灭的，有说青雨楼是内讧自毁，也有说只是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重出江湖。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如果沈红衣真的跟青雨楼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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