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洗澡没擦

的水珠渗出来的,此刻贴在皮肤上有点凉。
她刚把第二杯水喝完,杯子还没放下——
“咚咚咚。”
敲门声。不重,但很清晰,在寂静的楼道里甚至带了一点回声。
林漾的眉

先是一皱,杯子搁在灶台上,动作很轻。她赤着脚无声地走到门

,她凑近那扇老旧的

木门,门上连个猫眼也没有。
她的手已经搭上门锁的旋钮,又停住了。她脑子里闪过江沉的话——“晚上记得锁好门窗,不要让任何

进来。”
“谁啊?”她开

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咸不淡的警惕。
门外没有回答。
那团灰白的

廓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咚、咚、咚。”又是三下。
比刚才稍微急了那么一点。
林漾的眉

拧得更紧。
她没有再问,而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拉开最上层那个抽屉——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她把刀从刀架上抽出来,冰凉的木质握柄贴在掌心,让她莫名安心了一点。
她侧身贴着门后的墙壁,一手握着刀藏在背后,一手重新搭上门锁。
“谁啊?”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糊弄的硬度。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两秒,然后门把手被扭了一下——“咔、咔”——锁芯没转开,但那两下扭动的声音让林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手慢慢用力,她把刀握得更紧了。
“我再问最后一遍!”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怒气,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那种面对威胁时肾上腺素快速分泌带来的尖锐清醒,“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苍老得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沙哑又迟缓:“额——我,那个,小林啊。刘文梅,住你楼上那个。”
林漾的肩

微微松了一下。
她把刀从背后拿出来,但没放下,只是垂在身侧,然后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楼道里灰蒙蒙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太太。

发花白,

蓬蓬的,像一窝


。
脸上布满了

浅不一的褶子,皮肤松弛地挂在颧骨上,嘴角往下垂着,两只眼睛浑浊却又带着一

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碎花棉袄,下摆磨得起了毛边,脚上踩着一双老旧的拖鞋。
“刘


。”林漾的称呼里带着一点无奈,她没把门完全打开,身子挡在门缝里,手还握着刀藏在身后,刀尖朝下,“这么晚了,有事吗?”
刘文梅站在那里,两手

握在身前,指节粗糙得像老树皮。
她咽了

唾沫,喉结在那松弛的脖颈皮肤下动了动,然后开

,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慢吞吞的调子:“那个……就是我家遭小偷了。”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像是一个孩子犯了错在跟大

坦白,“我那屋……翻得

七八糟的。电视没了,那个小电饭煲也没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下午出门买个菜,回来就这样了。”
林漾靠着门框,歪了歪

,表

没什么变化。内心悄悄吐槽,“又是电饭煲,又是电视的,这贼也太猖狂了吧?”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语气平淡:“刘


,我昨天家里也遭贼了。已经报警了,您就等着就行。”
刘文梅点了点

,动作很慢,像一截枯木在风里晃了晃。
“奥……奥。”她拖着尾音,转过身准备上楼。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

来看着林漾,嘴角动了动,像是犹豫了很久,然后开

:“那个……小林啊。你要不……去我家坐坐吧。”
林漾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刚要开

——那声“不用了”已经到了舌尖——但刘文梅又补了一句:“我那边……还有点自己做的糖糕,枣泥馅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对着一道随时会关上的门,想要往里塞一点什么。
林漾的拒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见老太太站在那昏黄的楼道灯光下,佝偻着背,灰白的

发被穿堂风吹得微微颤动,两只手还绞在一起,那副样子让她想起她离家出走,身上一分没有最后只能站在顾紫澜家门

的时候。
她在心里飞快地重复:拒绝。拒绝。拒绝。然后她听见自己说——“……好。”
等她回过神来,她就坐在刘文梅家的客厅里。
说是客厅,其实就是一个十来平的小房间,一张矮桌,一台老旧的小彩电——不是被偷了?
——角落里堆着几个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画上的胖娃娃笑得喜气洋洋,和这间

仄昏暗的屋子格格不

。
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弹簧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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