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中的我们俩

对方想看她穿什么款式的丝袜。

    二月二十三号。返校前两天，寒假最后一次开房。还是那家小旅馆，那个纹身男老板照例都不抬，说老房间。

    我把房卡进墙上卡槽，电通了，空调嗡一声。

    她把包放下坐在床边，我走过去给她解开外套拉链，脱掉之后她里面穿的是那件白色宽松毛衣，脚上蹬着一双棕色短靴。

    她弯腰脱靴子的时候锁骨窝在衣领下闪了一下，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我把手伸进她毛衣下摆摸到肋骨的廓——每次这样摸她都会缩一下，今天也是。

    她低把脱下的衣服叠好放在椅背上，然后坐回床边穿丝袜——我今天带的是最后一双色的，还是开裆款。

    她拆开就把两只脚套进去，拉过脚背、脚踝、小腿膝盖，站起来继续往上提。

    动作已经很熟练了，知道怎么把袜抹平不让它卷边。

    “开学以后还穿吗。”我问。

    “你又想我穿是吧。”她抬看我一眼。

    她站直之后转过身，丝袜背后的直线笔直地贴在她大腿根之间的地方。

    裆部开边上镶着一圈蕾丝，她把蕾丝拨开，里面是今天没穿内裤，毛从开挤出来一小撮贴在蕾丝边缘，被灯光打得乌亮。

    我从后面抱住了她。

    做的时候她趴在床上先来了一。

    我跪在她后面，扶着她胯骨进去的时候丝袜的蕾丝磨着冠状沟有点剌，但进去之后就顺了。

    她趴在那里被子枕抱着脑袋，翘得很高，我每次撞进去她身体就往前滑一点。

    了大概十来分钟，她的道夹了几下很有力，我也试着用刮她内壁的褶皱，她哼哼着让我别换位置，我照着那里猛撞了几十下——她的腿在发抖，在痉挛，整张脸埋在枕里声音被闷掉了大半，但也就这一下，这一下之后她的身体又退回了舒服但不失控的状态。

    我自己也到了，完之后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套子上的灌了半袋。

    她又没到。

    她从床上翻过来仰躺着，随手拉过被子把胸盖上。过一会儿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搭在我手上。

    “开学了。”她说。

    “嗯。”，“你以后别老自己弄了。”

    “好好。”

    “我不讨厌跟你这样。”

    这句我没接。

    她说的“不讨厌”不是说今天的做——她知道我状态不行，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躺在旅馆床上和我说说话牵牵手就比什么都好。

    我把她搂过来。

    她脸埋在胸的时候嘴唇碰在锁骨上热热的。

    过了会儿呼吸平了，睡着了。

    我摸到床手机，又偷拍了一张她的背影。

    然后登录论坛，配文：明天回学校。

    寒假最后一张。

    发送。

    刷了两页新评论才关屏幕，也闭上了眼。

    二月二十五号。

    返校的火车下午一点。

    火车站广场花坛边堆着没化的雪堆，灰扑扑的。

    她拖着那个子还是有点歪的色行李箱，脚上是那双白帆布鞋。

    我从外套袋掏出灌好的热水袋塞进她书包侧袋，她从自己兜里翻出一颗薄荷糖递过来。

    “你下次别老自己弄了。”

    “知道了。”

    “你每次都知道了然后该嘛嘛。”

    我说不出话来。

    她笑了笑说我去排队了，然后拖着那个歪子箱子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回朝我挥挥手，马尾一甩一甩——在说到了给你发消息。

    白色羽绒服的背影在群里越来越小，拐了个弯没了。

    我低打开手机。私信红点。陈锐发的，两行字。

    “这学期我会去你们学校那边采风。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当面聊聊摄影的事。不急，等你有空。”

    我盯着“采风”两个字。

    不知道他说的“你们学校那边”究竟是什么方位。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那个照片里从来不露脸的生此刻正坐在一列往省城方向开去的火车上，靠着车窗，大概已经睡着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候车室走。

    硬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