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

。

    林晓阳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怎么了？”陈肖从旁边探过，书包甩在肩上，“又谁找你？”

    林晓阳抬，扯出一个笑：“有点事，今天不一起了。”

    陈肖点点，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注意点。”

    “嗯。”

    林晓阳转身离开，走得很快，没有回。

    陈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被群吞没，心里莫名有点空，像丢了什么东西，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下湾工地。

    铁皮围挡后面，灰尘漫天，碎石堆得七八糟，未完工的水泥楼层在傍晚的天色里投下长长的黑影。

    林晓阳赶到时，已经站满了。

    孟强靠在一辆旧的面包车旁，嘴里叼着烟，看见他来了，只抬了下下，算是打了招呼。

    烟雾在冷风里散开，又被风吹散。

    陆续到齐。

    没有多余的话。

    孟强把烟摁在车门上，火星一闪即灭。他抬手一挥，群像被风吹散的灰尘，朝工地处散开。

    下一秒，铁棍砸在铁皮上的声音炸开。

    玻璃碎裂，木板倒塌，未固定的钢筋和器材被掀翻，尖锐的噪音在空旷的工地里回。

    工地临时办公室里。

    安老大坐在桌前，正和对面的中年男说话。

    那四十出，西装笔挺，神克制，是本地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名叫周启明。

    梁曼青站在一旁，安静地守着。

    外面的动静刚传进来，小弟慌慌张张推门冲进：“老大！顾爷的来了，在外面砸场子！”

    安老大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他刚拉开门，一劲风迎面扑来。

    林晓阳从门侧扑出，手里的铁棍直落。

    安老大几乎是本能地一蹲，铁棍擦着他的皮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砸得他耳边嗡嗡响。

    再慢一步，他就得躺下。

    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扑上来。

    拳、膝击、棍影在狭窄的空间里错。

    林晓阳被得连连后退，背撞上墙，肋骨隐隐作痛，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地方，藏着的，比他想的多得多。

    而那个穿黑西装、被护在中间的男，显然才是这里的核心。

    安老大站稳身形，胸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下，让他后背全是冷汗。

    梁曼青快步走过来，低声问：“老大，没事吧？”

    安老大没回答，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

    “死他。”他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住手。”

    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群分开。

    顾爷带着走了进来。

    混戛然而止。

    双方马对峙，空气像是被拉紧的钢丝，一触即断。

    保镖退回安老大身侧。

    林晓阳也退到了顾爷那边，呼吸微沉，指节还在隐隐发麻，虎被震得裂开一道细小的血。

    安老大抬眼，看向走近的男。

    顾爷四十出，身形不高，却站得极稳，脚踩在水泥地上。

    “顾爷。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有点过了？”

    顾爷冷笑了一声。

    “过？”

    “你害死许震东，现在跟我说过？”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尚未完工的建筑。

    “老城区这块地，我盯了三年。你一句话，就想端走？”

    “端不端走，看本事。”

    安老大回得很快，“工程在我这儿，也在我这儿。顾爷，你来晚了。”

    顾爷看着他，眼神不动。

    “来不来晚，不是你说了算的。”

    半小时后。

    一处废弃工厂区。

    铁门半塌，风从空的窗框里灌进来，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一张旧桌子摆在中间，桌面上落了层薄灰。

    顾爷和安老大各坐一边。

    双方马隔开站着，谁都没靠近。

    安老大脸色不好，看着顾爷，压着火气：“你刚才那阵仗，要是真把我死了，你怎么代？”

    顾爷挑了下眉：“代什么？”

    “你的，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

    “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梁曼青适时上前，给两倒茶，语气放软：“顾爷，刚才是误会，老大也是有惊无险。”

    顾爷没接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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