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前,把一张填好的采买批条递过去。
“丙字九号田葛能忍,去青石镇采买灵谷,当天往返。”
赵全接过批条,眯着眼看了片刻。
“排水沟的事我听何元庆说了。你一个

去?”
“何师弟帮我看田。”
赵全把批条盖了章,递回来时多看了他一眼。
“青石镇最近不太平。早去早回。”
“知道。”
葛能忍接过批条,转身走了两步,赵全的声音又从背后飘过来。
“听说镇北驿馆昨晚塌了半堵墙。你要是去那边买茶喝,离远点。”
葛能忍脚步没停,只是微微偏

应了一声。
“好。”
走在宗门外的官道上,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
镇北驿馆塌了半堵墙。
这不是巧合。
昨晚那道灵光是冲关的灵气

发,林小月要么突

了,要么在突

过程中出了变故。
塌了半堵墙,说明变故不小。
但赵全说的是“塌了半堵墙”,没说死了

,也没说驻兵点被袭。

况不明。
葛能忍压下脚步,把速度控制在普通炼气三层弟子的正常步速上。
官道上偶尔有附近散修骑马经过,有几个背着药篓的老农,还有两辆运粮的牛车。
他走到半路,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歇脚时,忽然听见身后有

喊他。
“葛师弟!”
回

一看,是宋槐。这小子扛着一把铁锹呼哧呼哧跑上来,满脸通红。
“你怎么来了?”
“何师兄让我跟来的。他说你一个

去青石镇,让我在后

远远跟着,万一有事好回来报信。”
葛能忍沉默了一瞬。
何元庆这小子,脑子转得比他想得快。
“行,你跟着,保持五十步的距离。到了坊市之后你去灵谷铺子找陈掌柜,就说你是丙字九号田的

,先看看价目表。我去办别的事。”
宋槐点点

,老老实实地落后五十步。
青石镇是一座典型的南荒小镇。
七八条石板街

错贯穿,街边挤满了铺子和摊贩。
坊市在镇中心,菜市在东

,驻兵点和驿馆在北

。
整个镇子不大,半个时辰能从

逛到尾。
葛能忍先在坊市绕了一圈。
灵谷铺子、符纸店、药铺、茶馆、打铁铺,他把沿街每家铺子门

都站了片刻,跟几个面熟的摊贩打了招呼,问了问灵谷和肥料的价格。
这是外门弟子采买的正常流程,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缓。
然后他拐进了镇北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矮不一的民房墙角。巷

第一家是卖凉茶的摊子,三张矮桌,一个煤炉,炉上坐着一

烧得黑漆漆的铜壶。
何元庆昨天就是在这儿喝的茶。
葛能忍在靠墙的那张矮桌旁坐下,要了一碗凉茶。
茶摊老板是个驼背老

,倒茶时手指抖个不停。葛能忍把两文钱搁在桌上,端起碗慢慢喝,目光越过碗沿往前看。
巷子尽

,驿馆的后墙露出来了。
青砖墙,墙上爬满了青苔。墙的右半边塌了一大片,碎砖堆在地上还没清理,几根断裂的木梁从废墟里戳出来,像烂掉的牙齿。
墙上有两道很

的竖痕。
是刀刻的,刻痕很新,砖茬还是白茬。
葛能忍把碗里的凉茶喝完,放下碗,起身往驿馆方向走。
走了不到十步他就停下了。
驿馆前门围着一群

。
青石镇的镇丁举着长矛拦在门

,几个穿着青玄门外门服饰的弟子站在旁边。
葛能忍认出其中一个是执法堂的杂役,以前在赵全那儿见过。
他没有继续往前。
一个外门种田弟子,不去采买却跑来看热闹,本身就是

绽。
他转身回了茶摊,又买了一碗凉茶。
“老伯,那

怎么了?”
驼背老

往驿馆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昨晚闹了好大的动静。我住对面巷子,半夜听见一声闷响,像是打雷又不是打雷。早上一看,墙塌了半截。镇丁说是年久失修,我看不像。”
“怎么不像?”
“年久失修的墙是往里

倒,这堵墙是往外面炸的。”
葛能忍端起茶碗,又喝了

凉茶。
茶是苦的,咽下去后舌尖泛凉。
他搁下碗,正要起身离开,余光忽然扫到对面巷

站着一个

影。
灰斗篷。
斗篷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底下黑色的绑腿和一双旧布鞋。左脚比右脚踩得更沉,鞋底磨偏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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