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珠

    李绍威站在那里，身形巍然，肩阔腰沉，背后是李氏神主们庄严的木龛。

    四周烛火映出他的脸庞，年岁仅添沉毅与眼角风霜，却不减久经沙场的英武。

    他神色沉肃，好像刚刚挑逗儿身体的事压根不是他做的。

    “但我想问你一句，”他的眼尾纹路微动，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然后问了何钰一个她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的问题

    “你和三郎的事，是他迫你的，还是你愿的？”

    何钰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她脑中却像有千军万马轰隆隆碾过。

    从出嫁时何行延的眼神，到车辇旁的那个骑在马上的背影，到相州城的那个夜晚、到席上听到的军政，再到他低给她穿衣服时的模样、到昨天晚上他吻她时浑身战栗的感觉……

    何钰双目发红，嘴唇颤抖，但只能翕动，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只犹豫了短短几息，但命运不会等待她的回答，命运只会无地碾过一切。

    李绍威不用等她回答了，他的眼里已经出现了然的神色“我知道了。”

    何钰被这句话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她低，整个身体伏到地上，放声恸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好像要把心肝肺都吐出来。

    她心阵阵抽痛，内里脏腑翻腾。

    她发现她其实最恨的是她自己！她恨自己怎么这么下贱！

    李绍威走到她身边，用手一下一下地摸她的后背，给哭得气都喘不上来的何钰顺气。

    何钰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她整个都脱力了发不出声音了，只有泪珠还在顺着眼角不断地淌下的时候，李绍威把她扶坐起来，从怀里掏出素帕把她的眼泪擦。

    何钰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让他擦眼泪。

    她的视线看清了，但神色茫然，只感觉心和身体都好空，好需要填满，她好需要和男合，好需要高时的一片空白。

    李绍威看她不哭了，摸了摸她的脸，伸手去解她的腰带。何钰依偎在他怀中，极顺从、极欣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