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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妻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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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笔账(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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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提前做了准备,即便它的主已经不在里面。

    我挺进去。

    她内部是安静的。

    没有推拒的紧缩,也没有接纳的吞咽。

    安静,像一尊空瓶。

    我抽送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轻哼。

    不是从喉咙发的,是从小腹。

    被推进的动作挤出来,像踩下一只风箱。

    我加快。她的后脑开始往下滑,发在竹席上发出沙沙声。她的右手攥住了床褥,左手还搭在左腕上。那个姿势始终没变。

    她的身体在动。但她的身体和她之间隔着一层什么。像是隔着冰面看一条鱼。鱼在动,但动与不动和冰面上的无关。

    我停下了。

    我停了很久。久到她睁开了眼睛,第一次看向我。那个眼神里有好奇,好奇我为什么停。这是今晚她第一个有“味”的表。

    我说了一句让她眼神闪了一下的话。

    “你的脸像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她的睫毛颤了。

    不是喉结,是睫毛。

    “不知道写给谁的,也不知道谁在收。”我说。

    她的睫毛颤了第二下。

    然后她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主动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笑。是一个极轻的、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半声,像一块冰在水里裂了一道缝。

    她说:“丞相看完了吗。”

    我说:“还没。但我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

    “没写完。”

    这句话起作用了。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就像你点一根火绒,举到黑暗里,瞳孔会本能地收一下。不是怕,是光太亮。

    “翻过来。”我说。

    她翻过来。

    我进时,她是跪伏的。

    她的后背展在我面前,脊椎骨节节凸起,像一串埋在皮肤下的念珠。

    肩胛骨之间有块大面积的色胎记,形状不规则,颜色是不均匀的灰蓝,在烛火下泛一层冷光。

    我没有碰它。不是不想碰。是舍不得。第一次不能碰。第一次碰掉,以后就没有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在她体内。我退出来,自己用手,在了她的腰上。白色的一注,落在她后腰的凹陷处,顺着弧度往下淌。她没动。

    我伸手拿起榻边的一方布巾递给她。

    她接过去。擦了。动作从容,不像是被弄脏了身体,像是洗菜时溅了点水。

    然后她坐起来,把中衣系好。系带的时候,她在黑暗中自己打了一个双结。和刚才的那个结一模一样。

    她背对着我,声音很轻:“丞相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许褚,送她回去。”

    帐外没有动静。两息之后许褚的声音才从外面传来:“夫请。”

    沈采站起来。走到门时停了一下。没回。只是停了一下。然后掀开帐帘。

    雨声涌进来。她的身形在雨幕中薄成了一条影子。

    帐帘落下。烛火晃了晃。我靠在榻上,看着烛火。

    李延送来的第一件药,我已经吃下去了。

    打开漆匣,翻开刻刀和空竹片。

    我刻下第一笔:

    沈氏。名采。司隶校尉从事李延妻。建安八年九月。

    刻完。我停下来。刀尖在竹片上点了三下,没字。然后我接着刻:

    其无主。待写。可列常召。

    我收起竹简,合上漆匣,躺回榻上。

    窗外的雨声渐渐弱了,像有在远处敲一面蒙了布的鼓。我摸着胸那道箭疤,天冷了,疤会痒。但今晚,疤是安静的。

    我闭上眼。沈采的发在竹席上的沙沙声留在了我的耳朵里。还有那句“没写完”。

    我想,李延大概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么多话。

    我这样想着,了梦。

    ……

    三天后的早朝,李延被擢为司隶校尉丞。诏书是荀彧拟的,我亲手加了印。

    李延在朝堂上跪下谢恩的时候,我看着他弓着的脖子,那里有两根筋,绷得非常紧,像随时要断。

    我在那一刻确认了一件事:他得到了官位,但他不会再碰沈采了。

    不是我不能。是他自己不敢。他从此不敢碰一件被丞相碰过的东西。

    这就是收据的意义。

    你出来的东西,即便还给你,也不再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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