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台，走到叶子身边，替她把围巾绕好。动作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她微凉的耳尖。

    “很冷吗？”

    叶子摇摇，却顺势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有点困了，这几天总觉得睡不醒。”有声

    莲低看着怀里的撒着娇，方才积压了一整晚的绪，忽然就散去了大半。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覆盖在她的后腰上，缓缓安抚着：“那回家吧。”

    叶子刚要点，门的铃声却再次响起了。

    两不约而同地转过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逆光里，把窄窄的占去了大半。

    夜色从他身后灌店内，黑色长风衣几乎与门外的影融为一体，肩线宽阔挺拔，像一堵沉默的墙。

    他撑着一把尚未收起的黑伞，伞尖滴落的雨水在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水渍。

    男缓缓收起雨伞，动作不急不缓。

    昏黄的灯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一张廓极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眼神冷得骇，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是他。

    叶子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她下意识抓住莲腰侧的衬衫，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晚上好。”男缓步走进酒吧，皮鞋踏过木地板，脚步声在空的店里格外清晰，他在吧台前停下，目光径直落在莲身上，微微颔首，“神谷先生，终于回来了。”

    “你是？”莲神色平静，将叶子往身后带了带。

    “加藤。”男说，“今天没带名片，只是路过，顺便跟神谷先生聊几句。”

    “已经打烊了。”

    “我知道。”加藤环顾了一眼空的酒吧，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今天不是来喝酒的。”

    “不耽误多久，神谷先生，不妨坐下来谈谈？”

    莲没有回答，他只是偏过，对身后的叶子轻声说道：“去休息室等我。”

    叶子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加藤身上，胸像压着一块石，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莲立马注意到，加藤看像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加藤对此没多理会。

    他从内袋里缓缓取出一张折迭得整整齐齐的纸，纸张已经有些年，边缘微微泛黄，折痕处磨出了细小的毛边。

    他将那张纸放到吧台上，纸面缓缓滑过吧台那块始终无法彻底磨平的焦黑烟疤，停在莲的面前。

    “这个，神谷先生应该见过。”

    莲低看了一眼，指节无声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浮现出来。

    加藤注意到那个变化，嘴角弯了一下：“看来，还是得本来才好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