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
什么时候,去了哪里,穿给谁看了。
我脑子里全是这些问题。
但一个也回答不了。
我坐在地板上。
旁边是那些奢侈品。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我的身侧。
古驰。

宝莉。
lv。
老凤祥。
钥匙。
崭新的。
昂贵的。
沉默的。
它们不会说话。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说明。
一种指控。
我低

看着掌心里被钥匙硌出的印子。
一道浅浅的红痕。
像被什么东西划过。
我看着它们坐了许久。
从膝盖处起了一层薄薄的凉意。
地毯的毛刺扎着小腿。
有一点痒。

光灯在天花板上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声音像是某种背景噪音,平常不会注意到。
但在这一刻它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有

在我

顶拉着一根走调的琴弦。
如果一个

持续不断地赠送礼物,那无疑是危险的。
我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我不知道是从哪里读到的。
或者是在哪部电影里听到的。
但它现在就那样自己冒了出来。
像水面上的气泡。
我用力按了一下眉心。
手指冰凉。
但我不让自己想下去。
我把东西一件件放回箱子。
按照原来的位置。
古驰盒子在最下面。

宝莉在左边。
压着几件衣服。
lv在右边。
钥匙项链放回夹层。
石雕玩偶塞在衣服中间。
我尽量让一切恢复原样。
每个折角都按原来的样子折好。
每件衣服都叠回原来的形状。
拉上拉链。
拉链

滑过齿缝。
和打开时一样的声音。
嘶。
密码锁归位。
滚

被我转回000。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一秒。
然后站起来。
把箱子推回墙角。

子在地毯上滚过,发出很轻的响声。
站起来。退后两步。膝盖有些发酸。目光仍然落在箱子上。
箱子又恢复了原样。
黑色。
安静。
和之前一模一样。
好像我从没碰过它。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有地毯上留下了一点印记。
那是我蹲在那里久了膝盖压出来的凹痕。
它会慢慢恢复的。
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那凹痕还在。
在

蓝色的地毯上,两块浅浅的印记,像是什么

曾经跪在那里过。
我走出化妆间。
走廊空


的。
尽

的灯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
在走廊尽

发出微弱的光。
墙上的壁灯在走廊里投下一段段

影,一段亮,一段暗,再一段亮,再一段暗,像是有

在地上画好了标记,告诉我该走哪条路,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标记。
只是灯光自己形成的图案。
经过排练厅门

的时候停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里面有

还在收拾乐器。
二胡的琴箱合上的声音。
低沉的,咔哒一声。
有

在说话。
声音很远。
我听不清内容。
继续走。
脚步放轻。
像怕被谁发现。
推开剧场侧门。
夜风迎面灌进来。
冷。
但比走廊里的空调风舒服。
那是一种自然的冷。
带着夜晚的湿气。
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
没有星星。
几盏路灯亮着。
光晕一圈一圈的。
飞虫在灯下绕着圈,不知疲倦,永远在同一个轨道上打转。
我在台阶上坐下来。
台阶是水泥的。
冷意隔着裤子透上来。
我坐在那里。
夜风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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