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

    苏晴的手放在他背上，指腹在他的肩胛骨之间轻轻摩挲。

    进之前的准备用了大概一分钟。

    他试探地用手指碰了一下那里——不够湿。

    这在他的经验里是常态。

    苏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湿起来，有时候他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真的湿到可以顺利进的程度。

    但他不敢问，因为问了她会说“可以了没事”。

    这句话在两年后会被证明是一个巨大的反讽——但此刻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经验全部来自怀里这个孩的年轻。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试着进。

    抵在，推进到一半——紧、、她的眉微皱了一下——他停了一下，退了小半，然后再往里送一点——退——进。

    这种缓慢的、耐心到近乎笨拙的磨合持续了将近四十秒——缓慢而耐心——直到她的体内逐渐分泌出足够的润滑，他感觉到了——才开始正式抽送。

    他的节奏是均匀的。

    三浅一——浅的三下在道前三分之一的位置摩擦，到了那一下的会整根没、腰腹撞在她胯骨上发出轻轻的啪声。

    苏晴闭着眼睛，配合他的节奏从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嗯……嗯……”——每一声都恰到好处——不早也不晚——不长也不短。

    她的双腿缠在他腰上，这个姿势让她的打开得更好、他也更容易整根到底。

    但他没法在这个角度持续太久——大腿根部的肌开始酸了，他把她的腿稍微往外分开一点，角度就浅了下来。

    叶晨在抽送的时候脑子偶尔会走神。

    他会想到今天下午图书馆光灯的不良频闪，想到明天上午需要提的一份教案分析还没写，想到手机充电线好像快断了得买一根新的。

    这种走神不是因为他不在乎——相反，他是太在乎了。

    他的大脑用走神帮他从“要控制节奏”的紧张中偶尔逃脱一下，好让他不至于太早结束。

    这是他在三年的生活中学会的最重要的技巧：用不想这件事来让这件事延长。

    今天的状态不错。

    他撑了将近四分半钟，这是他今年以来最长的一次。

    在之前他把苏晴的两条腿架到了自己肩上，加快频率快速抽送了十几下，这个姿势让苏晴从鼻子里发出的闷哼声变成了从喉咙处挤出来的、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啊——”，其中最后一声明显提高半个音阶，就在这一声之后——叶晨觉得她肯定是到了。

    于是他放开关，一脑涌进她体内，然后趴在她身上大喘气。

    “舒服吗？”他问。

    “嗯。”她回答。

    他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回自己的那半边床。

    他感觉良好——今晚的时间比平时长，最后那十几下苏晴也叫得比平时更大声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有进步。

    苏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是真的睁着眼睛。

    不是那种闭着眼在回味什么的修辞说法，而是双眼睁开着，看着天花板上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照出的一方模糊的白色长方形。

    她的体内有一种空的感觉——不是生理上的空，生理上叶晨的还停留在她的道处，一呼一吸间能感觉到黏稠体微凉的流动。

    她说的空是另一种，更接近心理层面——一种难以名状的“差了点什么”。

    差了什么呢。

    她和叶晨在一起快三年了。

    他们高一的时候就在一起，到现在大三。

    他是她唯一的男朋友，也是她这辈子唯一有过关系的男。

    她从未碰过别的男，所以她不知道“正常的”应该是什么样子。

    也许就是这样吧。

    也许全世界的侣都是这样，男先到，假装也到了，然后两个都翻身睡去。

    也许里比较重要的是在一起而不是高。

    也许她不应该奢求太多。

    她翻身面向叶晨，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绵长。

    黑暗中他的廓安静得像是某种正在沉睡的家具。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发拨到一边，用手指摸了一下他眉毛的弧度——这个眉毛，她从高一开始就看。

    她从高一开始看他。

    一直看到现在。

    她觉得他好看。

    不是那种会让别的生尖叫的好看，而是那种只有她知道的好看——知道他在认真想事的时候左边眉尾会微微上扬，知道他被老师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耳朵会先于脸红，知道他每天早上一睁眼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的时候会先愣一秒然后露出一个反应迟钝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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