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起点

被风吹的一糟糟的发，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怎么了彦哥？一个喝闷酒？”他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桌上的几个空酒瓶，吓了一跳。

    我摇了摇，没有告诉他真相。因为那太丢脸了，太难以启齿了。难道要我告诉他，我妈在外面给当？

    “心不好。”我闷闷地说道，又灌了一酒。

    林晓宏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却有着惊的天赋。他很聪明，见我脸色铁青，便没有再多问。

    “心不好就喝，我陪你。”

    他招招手，让老板上了一打啤酒。

    我们就这样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的作用开始显现，我感觉整个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林晓宏突然从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

    “抽一根？烟配酒，越喝越有。这可是排解失落的良方。”

    我看着他手里那根细细的香烟，犹豫了一下，今天才抽过谢远分的一根，那滋味难受的很。

    这也是母亲绝对不允许我做的事。

    她说过，抽烟是堕落的表现。

    但现在，去他妈的堕落，你都堕落到跪在别胯下当母狗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堕落？

    我接过烟，笨拙地叼在嘴里。林晓宏帮我点上，火苗窜起，我吸了一。

    “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流出来了。这烟怎么比谢远给的阳光还呛？抽得我晕目眩，肺部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难受。

    但我还是强行抽完了这一根。看着烟明明灭灭的红光，我心里竟然涌起一报复的快感。

    妈，你看，你不在，我就学坏了。你不管我，我就做你禁止我做的一切事。

    你可以当母狗，我也可以当混混！

    林晓宏见我抽得难受，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款崭新的手机。

    “哎，你看，这是我妈刚给我买的智能机！触屏的，能上网，还能挂qq呢！”他献宝似的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亮得刺眼。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那款手机，心里一阵恍惚。

    看着林晓宏手里那款花里胡哨的智能机，我突然觉得手里的诺基亚是那么的陈旧和过时。

    我想换手机。我想买那个能触屏、能上网的智能机。

    可是……我又要怎么开问母亲拿钱呢？

    我现在甚至连她的电话都打不通。甚至……我甚至不想和她说话。一想到要跟她要钱，我就觉得恶心，觉得那钱上沾着谢远的。

    “彦哥，把你号给我，我存一下。”林晓宏晃了晃手机，“以后咱俩常联系，不管啥事，随叫随到。”

    我报了一串数字给他，看着他笨拙地在触屏上按来按去。

    我和林晓宏聊着有的没的。

    从学校里的八卦，聊到最近新出的游戏，再聊到哪个班的妹子好看。

    我们绝不提我的家事，绝不提那个让我心碎的。

    我们就这样从下午喝到了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开始闪烁。排挡里的客换了一拨又一拨，我们也终于喝不动了。

    “行了彦哥，再喝怕是要喝到医院去了。”林晓宏拍了拍我的肩膀，“彦哥，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是船到桥自然直嘛，别想太多，睡一觉就好了。”

    我点了点，站起身，感觉世界都在旋转。

    我坐上回岚水镇的中车。车厢里空的，只有发动机在轰鸣。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树木像是一个个黑色的鬼影。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眼神空。

    刚绕过竹林，走进自家院子，那种熟悉的压抑感再次袭来。

    就在这时，袋里的手机响了。

    那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赵慧欣”。

    那一瞬间，我积蓄已久的酒意涌上心，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失控。

    我按下接听键，手抖得厉害。

    “喂？”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有些哽咽。

    “你在哪？今天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质问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母亲似乎听出了我语气的不对劲。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略带支吾地解释道：“哦……今天有个应酬，比较重要，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应酬？”我冷笑一声，酒让我的胆子变得无限大，“什么应酬这么重要？重要到连儿子的电话都不接？一整天都不接？”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紧接着，那个熟悉的、严厉的母亲形象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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