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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魏琅琊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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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扇无形的门(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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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玉仪醒来的时候,最先察觉的是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不是肩上那一处——是整个身体,像被拆散了骨架又重新拼回去,每一根骨都在无声地叫嚣。

    眼前蒙了一层雾,像被雨水打湿的纱。烛火在远处摇晃,晃成一团金色的光,怎么也聚不拢。

    她用力眨了眨眼,那团光才慢慢消散。

    顶是雕彩绘的横梁,鼻尖萦着苦涩的药味,身下锦褥冰凉。

    这里不是东柏堂。

    她还活着。

    这个念浮上来时,她分不清该庆幸还是遗憾。

    脖颈僵硬,她缓缓扭过去,伤撕扯着剧痛。

    然后,她看见了高澄。

    他就趴在榻边,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他睡着了。

    衣袍是新的,发冠束得一丝不苟——这果然什么时候都要讲究,她知道的。

    她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窗外天光灰蒙,分不清是黄昏还是清晨。更多彩

    他没去晋阳。

    为什么他没有去。

    鼻尖一酸,眼眶便烫了。不是感动——是委屈。她咬着嘴唇,想把那声哽咽咽回去,可酸楚一阵一阵往上顶,堵死了她对自己最后一点心软。

    他把军务丢在一边,把家丢在一边,就这么趴在她榻边,手搭在她手指上,安安静静地睡着,像是怕她醒了不知道他在。

    她忽然想起秋那回,她生病了,他也是这样守着。

    那次她装睡,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他坐在榻边批军报,偶尔抬看她一眼,眉微蹙。

    烛光勾勒他致的侧脸,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她当时想,这怎么连憔悴都比别好看。

    她看着他的手。

    白皙,修长。

    这双手在大魏翻云覆雨,此刻安静地搁在榻边,腕骨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她从没问过来历。

    也许和他背上那些一样,都是因为他父王。

    她该理解的。这个变成现在这样,都有迹可循。

    她替他数过——数他父王打过他多少次,数他背上那些疤有几道,数他为什么把所有都当成棋子,随心所欲地践踏。

    她从很早就开始数了。数他的伤疤,是想理解他的戾;数他来的次数,是在度量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她能做的只有数。数他几天没来,数他来了几次,数他每次推门时她心跳漏的那一拍,数他每次离开时她咽回去的那句话。

    数着数着,就把自己数成了一个只能等的。

    可什么时候“等”会变成“熬”,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东柏堂不是她的家,也不是他的。

    她等的,是一个永远在门内和门外之间游走的。

    她在门内感受到的平等,是一面镀了春光的镜子。

    照见的是温柔繁花,碎了才露出锋利的茬。

    也是一把藏在华鞘里的剑。未出鞘,不代表它不会杀见血。

    这扇门是他的。他可以推开,也可以关上,也可以永远不来。ωωω.lTxsfb.C⊙㎡_

    她把门内当成全世界,可对他来说,门内的温柔乡,是他逃避现实的地方。

    就像两个都裹着各自的壳,在壳的裂缝里透出一点烫,在冰冷的渊里相拥。

    他把自己单独关在东柏堂,让她知道自己是特殊的——正因为特殊,才会陷得这么。这是最温柔的残忍。

    元玉仪的眼皮越来越沉,那团金色的雾又漫上来,把他整个罩在里面。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像一只蝴蝶在茧里颤了颤翅膀。

    然后她沉了下去。

    高澄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一直在等她睁眼。

    抬起,她还是那样躺着,和他睡过去之前一模一样。

    脸色苍白,呼吸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蛛丝。

    他握着她的手。

    这只手他握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在铜驼街,秋雨淅沥,他策马经过,她抬看他,没有像别那样躲。

    他看清了她眼中的死寂,也听清了雨砸在她弦上的颤音。

    后来在东柏堂,她拽他衣袖时指节会紧紧扣进他的指缝,像怕他走了就不回来。

    她第一次主动握他的手,是在他教她箭的那个午后。

    她拉不满弓,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替她校准。

    他低看她,耳尖泛红,眼睛却亮得像淬了星火。

    再后来,她适应了他的习惯。

    他批奏折到夜,她会轻轻走过来,把茶盏搁在案上,然后站在他身侧,手指悄悄攀上他搁在案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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