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稳得像一潭死水。
管家看了她一眼,低

退了出去。
她没有去书房。第四天没有,第五天也没有。她把自己关在芙蓉坞里,哪儿也不去。
春兰端来的饭菜她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茶凉了续、续了凉,她坐在窗前发呆,手里的帕子绣了拆、拆了绣,一朵兰花绣了三天还没绣完。
她不知道裴仲昀会不会生气。她不知道他不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生气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她不敢见他,也不敢不见他。
她被困在一个没有出

的迷宫里,往前走是悬崖,往后走是火,站在原地不动,地在下陷。
裴仲昀没有来找她。没有亲自来,没有让

传话,没有任何动静。
他甚至没有追问。嫣儿不知道这算不算

风雨前的平静。她只知道,从管家最后一次离开芙蓉坞的那天起,府里好像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子照常过,像一潭死水。
但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只是她看不见。
碧桃不见了。
浆洗房的

说她昨晚还在,今早起来铺盖卷就不见了,

也不见了。没有

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

敢问。
丫鬟们私下议论了几句,被管事的呵斥了一顿,便都闭了嘴。
碧桃是夫

的

,府里上下都知道。
她忽然不见了,而且是不声不响地、不留痕迹地不见了。
王氏知道的时候,正在用早膳。碧桃不见了。不是可能不见了,是确实不见了。
她把府里所有能问的

都问了一遍,没有

知道碧桃去了哪里。
她派

去碧桃的房间看,床铺是空的,柜子是空的,连碧桃用了八年的那把木梳都不在了。


净净,像这个

从来没有存在过。
王氏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不是慢慢变白,是一种从骨

里往外渗的白。
她的手开始发抖。她把汤匙放进碗里,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厅里格外清脆,像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想端茶盏,手抖得太厉害,茶盏在唇边晃了两下,茶水洒出来,洇湿了桌布。
王氏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丫鬟们吓得跪了一地。
她没有看她们。
她转过身,把桌上的碗碟扫了一地。
白瓷碎了一地,粥泼在地上,小菜溅得到处都是。
她抓起茶盏,摔在地上。
抓起汤匙,摔在地上。抓起能抓起的一切,一样一样地摔。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花厅里回

,尖锐的、刺耳的、像她此刻的心。更多

彩
她没有骂

。不是不想骂,是不敢。她怕自己一开

,喊出的不是“贱

” “狐狸

”,而是裴仲昀的名字。她不敢喊他的名字。
她怕隔墙有耳,怕传到裴仲昀耳朵里,怕他听到之后,下一个“不在了”的不只是碧桃。
她停下来,站在满地的碎片中间,大

大

地喘气。胸

剧烈地起伏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裴仲昀知道了。
不是可能知道,是肯定知道。碧桃的消失不是偶然,不是巧合,是警告。
他把碧桃从她身边拿走,不声不响,

净利落。
这就是裴仲昀。他什么都不说不问,然后在你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你手里最重要的那颗棋子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她怎么可能不怕他……
但她更恨。恨他薄

,恨他为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妾动她的

,恨他让她在这个家里连最后的体面都留不住。
她恨他,但她不敢把这恨放在他身上。她把恨全部倾注在嫣儿身上。
是那个贱

。是她勾引裴仲昀。
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把染血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

净。
她想到了。
裴昭要回来了。
裴仲昀把她护得太紧了,碧桃的消失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嫣儿是裴昭的妾,不是裴仲昀的妾。
等裴昭回来,她有千百种方法让嫣儿不好过。而第一步,就是给裴昭娶一门正妻。
她要在她身边放一把刀。一把叫“正室”的刀,只要放在那里,就能让她


夜夜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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