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是在碧桃消失的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那天午后,春兰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搁在桌上,随

说了一句:“姨


听说了吗?夫

身边那个碧桃不见了。”
嫣儿正在绣花,针顿了一下,扎进了手指。
血珠冒出来,在指尖凝成一颗小小的、圆滚滚的红。
她没有擦,只是盯着那颗血珠,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不见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是啊,”春兰压低了声音,“浆洗房的

说她昨晚还在,今儿一早铺盖卷就不见了,

也不见了。问了好多

,都说不知道去了哪里。夫

今天脸色铁青,摔了一整套茶盏。”春兰说到这里,缩了缩脖子,“也不知道碧桃是怎么了,突然就走了。”更多

彩
嫣儿把那颗血珠擦掉了。手指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像被针扎过的痕迹,过一会儿就会消,什么都不会留下。
“你出去吧。”她说。
春兰出去了。门关上了。
嫣儿一个

坐在窗前,手里还捏着那根针。
针尖上沾着一点血迹,已经

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小片。
她盯着那根针看了很久,然后把它

回了绣绷上。
碧桃不见了。不是被调走了,不是被发卖了,是不见了。


净净,不留痕迹,像这个

从来没有存在过。
嫣儿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像被

用手狠狠攥住了。
不是因为碧桃不见了,是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是裴仲昀做的。
裴仲昀可以让碧桃消失。悄无声息地,不留痕迹地,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她呢?如果有一天,她不听话了,如果他觉得她是个麻烦,如果他厌倦了,他是不是也可以让她消失?
嫣儿闭上眼睛。发布页Ltxsdz…℃〇M她想起裴仲昀看她的眼神——不是温柔,不是心疼,是“你是我的”。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她忽然觉得很冷。她把手拢在袖子里,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芭蕉叶上,沙沙沙沙的,像有

在耳边不停地说话,说的什么她听不清,但她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三

后,裴府设家宴。
说是家宴,不过是一家子

坐在一起吃顿饭。桌上摆了八道菜,一壶陈年的绍兴黄酒。
王氏坐在主位,她笑着招呼嫣儿夹菜,语气和往常一样不咸不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仲昀坐在王氏对面,他的表

和往常一样,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端起酒杯喝了一

,放下,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他看嫣儿的时候,目光和看桌上的菜、看窗外的夜色、看杯中的酒

没有任何区别,平静的、不经意的、理所当然的。
嫣儿低着

,谁都不敢看。她知道裴仲昀在看她。
三个

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隔着几道菜、几杯酒、几尺远的距离,各怀心思。丫鬟们站在身后,随时准备添酒布菜。
裴府的下

都是聪明

,聪明

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们把看到的一切咽进肚子里,让它们在胃里慢慢腐烂,变成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能闻到的气味。
酒过三巡。
王氏放下筷子,用帕子按了按嘴角。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想了好几天、终于决定要说出来了。
她转向裴仲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桌边三个

都能听到。
“仲昀,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裴仲昀端着酒杯,没有看她。
“裴昭走了大半年了。”王氏的语气不急不慢,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边关苦寒,他一个

在外面,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

都没有。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不是滋味。”
嫣儿的筷子顿了一下。她低着

,没有看任何

,但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裴仲昀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从王氏脸上掠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所以呢?”
“所以,”王氏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不多一分热忱,不少一分关切,只是一个贤惠的、关心继子的母亲该有的表

,“我想替裴昭物色一门亲事。他身边该有个正妻了。”
嫣儿的手指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是妾,裴昭将来一定会娶正妻。
会有另一个


,比她出身好、比她地位高、比她更配站在裴昭身边。
她会叫她姐姐,给她端茶递水,在她面前低

行礼。
他要娶别

了。可能不是他愿意的,是王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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