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惊澜录

的黄色的野花，看了很久。

    半年后，因为村民持续的香火，两条蛇终于修炼出了……很小的手脚。像婴儿的手，只有三根手指，脚也只有脚掌雏形。

    他们笨拙地尝试着站立，摔倒，再站起来。

    小孩又来了，这次他不再害怕，而是笑着看他们练习走路，还把省下来的馒分给他们。

    “你们会长成大妖怪吗？”小孩问。

    “我们不想做妖怪。”小蛇笨拙地说，“我们想……做。”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那乌云压顶，电闪雷鸣。一条黑色的巨龙从云层中探出来，龙目如炬，声如雷霆！

    “大胆村民，竟然祭祀要怪！区区蛇，竟敢窃取香火，冒充龙王！”

    掌管这一方水域的龙神，因没有祭祀而震怒，龙尾一扫，龙王庙轰然倒塌。两条蛇被迫现形，那刚刚长出的手脚露在村民面前。

    “妖怪！真的是妖怪！”村民惊恐大叫。

    “他们骗了我们！！”

    “打死妖怪！”

    曾经跪拜的村民，此刻举起锄棍，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他们在电闪雷鸣中四散奔逃，只有那小孩站在原地哭喊，“不是的！他们是好妖怪！”

    但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中，因为…。

    黑龙在空中盘旋，巨一张，一道雷霆劈向山体。巨大的山石松动，滚落，足以毁灭整个村子的巨石朝着村庄砸去。

    “这是对你们的惩罚！”说完，黑龙腾空而起，不见踪影！

    村民尖叫逃窜，但巨石落下的太快了。

    千钧一发之际！

    大蛇看了小蛇一眼，小蛇点点。

    两条蛇用刚刚长出，还不灵活的手脚，死死拖住了巨石边缘。

    他们嘶吼着，将两百年的修为全部燃烧，鳞片寸寸崩裂，鲜血从每一道伤中涌出。

    “哥……好重……”小蛇的手脚开始变形。

    “撑住！”大蛇的全身都在渗血。

    巨石被硬生生改变了方向，轰然砸进村外的荒地，烟尘漫天。更多彩

    两条蛇从半空中坠落，摔在废墟里。他们的手脚已经消失了，变回了原本的蛇身，但鳞片黯淡，气息奄奄。

    小孩跑过来，抱着小蛇冰冷的身体大哭。

    大蛇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看向那些躲在远处、不敢靠近的村民，嘶声道，“我们……没想冒充龙王……我们只是……想要一点香火……想……不做妖怪……”

    声音渐渐微弱，他们蛇，死了。

    几天后，村民在废墟中挖到了两条蛇的尸体。

    老者说，“他们救了村子。”

    有小声说，“可他们是妖怪……”

    “妖怪救了我们的命。”小孩哭着说，“龙王爷要砸死我们，妖怪救了我们。”

    村民沉默。

    最后，他们为两条蛇建了坟，就在原来的龙王庙遗址上。没有立碑，只是堆了个土包。

    但香火，悄悄又燃起来了。

    一开始是那个小孩，每天采野花放在坟前。

    后来是他的家，再后来是其他村民。

    他们不说是祭拜蛇，只说“祭拜恩”。

    一年后，一座新的小庙建了起来。

    庙里没有龙王的塑像，只有两条缠的蛇的雕像，那是村民根据记忆雕的，雕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两条蛇的半身。

    香火越来越旺。

    路过的好奇，“你们这的龙王……怎么没有角啊？”

    村民，包括当初喊打喊杀的那些，会一起回答。“我们的龙王，就是没有角的。”

    庙后的土地里，两条小小的蛇魂，在香火中缓缓凝聚。它们还没有完全的意识，只是本能地吸收着玄力，缠绕游动。

    也许再过两百年，它们能重新修炼出手脚。

    但更可能的是，到死也不会成功！

    林辰猛地睁开眼，意识回归。

    冷汗浸透衣背，但他眼中再无迷茫。

    那两条蛇……它们要的从来不是成神成圣，只是想做，想被当成来看待。它们偷香火，是为修炼，它们引水救，是本心善良。

    最终，舍命护村，是选择坚守自己心中的信念。

    村民一开始拜龙王，后来拜蛇，拜的不是身份，是恩。

    “我一直在纠结身份……”林辰喃喃自语，“纠结我是做好还是坏，纠结老王的身份，纠结夏灵月为何背叛……可这些重要吗？”

    心魔的声音还在识海中回，“你不过是棋子……”

    “是棋子又如何？”林辰忽然笑了，“那两条蛇，在村民眼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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