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惊澜录

形。

    瞬感识海之中波涛汹涌。

    心魔岂是易斩之物？秦净尘鸷的笑脸，夏灵月决绝的背影，还有夜晚辗转反侧时滋生的怨毒与不甘。

    “棋子……你永远是棋子……”心魔的声音在识海中回，如毒蛇吐信，“老王利用你，教主算计你，秦净尘羞辱你，夏灵月背叛你……”

    林辰的神念如利刃般刺向那团黑雾，却被无数触手般的怨念缠绕。

    神念开始颤抖，林辰感到自己的意识正被拖渊，那些被背叛的痛楚、被羞辱的愤怒、被算计的不甘，如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在权谋倾轧中身碎骨，至死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不……”林辰咬牙，神念决运转到极致，“我要斩断你们！！！”

    识海炸裂，白光吞没一切。

    再睁开眼时，林辰发现意识……不是自己！？

    他附身在一具冰冷滑腻的身躯上，没有四肢，只有长长的躯。视线很低，只能看到粗糙的石板地面，鼻尖是香烛与供品的混合气味。

    “喂，大哥，你在嘛？”

    旁边传来一个稚的声音。林辰转动，看到另一条青灰色的小蛇，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我……”林辰想说话，发出的却是嘶嘶的蛇鸣。

    原来这句身体并不属于自己，自己只是个观察者。

    “又发呆！”小蛇用尾拍了拍他，“快吃啊，祭品快凉了。”

    这才看清周围环境，一座败的龙王庙，神像斑驳，供台上摆着几盘粗糙的糕点和半只烧。

    两条蛇正躲在祭坛底下的暗里，偷吃着掉落的供品碎屑。

    记忆如水般涌，

    它们是条修炼了两百年的蛇，旁边的是他弟弟。

    他们躲在龙王庙偷吃祭品，靠着微薄的香火与食物中蕴含的元力修炼，只盼有朝一能长出手脚，化为形，不再做喊打的妖怪。

    “大哥，你说我们还要修炼多久才能长出手啊？”小蛇一边吞着糕点碎屑一边问。

    “快了……”大蛇下意识地回答，“只要香火不断……”

    话音未落，庙外传来嘈杂的声。

    “砸了这庙！两年了，一滴雨都不下！”

    “龙王不灵！要这庙何用！”

    愤怒的村民手持锄棍冲进庙里，对着神像就是一顿砸。供台被掀翻，糕点滚落一地。两条蛇吓得缩在暗里不敢动弹。

    “下雨？”小蛇小声问，“大哥，下雨是什么？”

    大蛇沉默片刻，“就是……水从天上落下来。”

    “水？他们要水做什么？”

    “种庄稼，没水，庄稼会死，也会饿死。”

    村民最终没砸成庙，被一位老者劝住了。

    老者说，砸了庙，更没指望了。

    村民们骂骂咧咧地散去，留下满地狼藉。

    夜静时，两条蛇从暗里爬出来。

    小蛇看着空的供台，委屈道，“我们修炼两百年，就为了长出手脚，不做妖怪……为什么他们不给我们机会？”

    大蛇没有回答，他游到庙门，望向远处涸的河床，裂的田地。

    月光下，那些裂缝如同大地的伤。

    “他们要水。”大蛇忽然说，“我们没法下雨，但可以……引水。”

    “引水？”

    “山那边有暗河。我们可以挖通地道，把水引过来。”

    它们白天躲在暗处，夜里拼命挖渠，饿了吃野果，渴了舔露水。

    两天后……暗河的水终于被引了出来，顺着他们挖出的沟渠，流进了涸的溪床，漫进了裂的田地。

    第三天清晨，村民看到满溪的清水，全都惊呆了。

    “龙王爷显灵了！龙王爷显灵了！”老者跪在溪边，老泪纵横。

    村民们纷纷跪倒，对着龙王庙磕。

    供品重新摆上，香火重新点燃。

    只有那个放牛的小孩，躲在树后，因为睡过，他在晚上看到了真相。

    他看到两条满身伤痕的蛇从水渠里游出来，疲惫地蜷在丛里休息。

    “妖怪！！！”小孩吓得大哭，跑回了村子。

    小蛇委屈得快哭了，“我们帮了他们……他还是叫我们妖怪。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大蛇只是沉默地舔着伤。

    但事，很快有了转机。

    那个小孩第二天又来了，这次他没跑，而是怯生生地靠近，把一朵野花放在丛边，小声说，“谢谢你们。”然后飞快地跑了。

    小蛇没反应过来，大蛇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朵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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