牝畜录

    明德楼负一层的走廊比南塔地下室更亮，但那种亮是冷的——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白光像刀片一样均匀地切下来，不留任何影的死角。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墙壁刷成一种介于灰白和灰绿之间的颜色，像是某种机构——医院、监狱、停尸房——的通用色标。

    沈凝站在走廊尽的铁门前，左腿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小腹处那摊被灌进去的东西还没完全流净。

    从南塔走过来的路上，每走一步，大腿内侧就能感觉到一小温热的黏稠体从道渗出来，洇在内裤的棉质布料上，凉了之后再被体温捂热。

    她今天早上换了三条内裤，最后放弃了，垫了两层护垫。

    林晚棠站在她右边，半步之遥。

    “还流吗。”

    “……嗯。”沈凝把腿夹紧了一点，“你说他是不是故意选在今天早上我的。就为了让我上课的时候还——”

    “是。”林晚棠没让她问完，“他你之前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那个动作持续了不到半秒，但他看了。”

    沈凝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睛。项圈内侧的丝绒被汗浸得有点，贴在喉管下方的皮肤上，随着每次吞咽轻微摩擦。

    “你什么都知道。”她说。

    “我只知道能帮他省事的事。”

    “那你自己呢。”

    林晚棠没有回答。她推开铁门，一道冰冷的白光从里面涌出来。

    ---

    gp-304的教室比沈凝想象中大得多。

    至少有两百平米。

    天花板异常高，光灯管排成阵列，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处不是惨白的。

    地板是灰色的环氧树脂，踩上去很硬，有微微的弹。

    墙壁上嵌着从地板到天花板的落地镜，把整个教室复制了无数遍——任何一个站在这里的都无法逃避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角度。

    空气里有一很淡的消毒水味，底下压着另一种更原始的、更甜腻的气味。

    沈凝闻了一下就知道那是什么——是汗水、水和混合之后被清洁剂反复擦洗、却永远洗不净的余韵。

    教室里已经有十几个了。

    全部是生。

    全部戴着项圈。

    项圈的颜色和款式各不相同——大部分是黑色尼龙，少数几个是蓝色，只有零星两三个是墨绿色。

    她们分散在教室各处，有的在做拉伸，有的盘腿坐在地上，有的背靠着镜子发呆。

    她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灰色紧身短背心和同色短裤，露出腰腹和大腿，布料薄到能看清底下和唇的廓。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教员站在教室正中央，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她看到沈凝和林晚棠走进来，眉毛动了一下。更多彩

    “新生。”

    全教室的目光在同一秒集中过来。

    沈凝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温度——不是敌意。

    是评估。

    是每一个已经在制度里沉沦了足够久的牝畜，在看到新来者时出于本能进行的排序评估。

    那些目光从她的脸扫到项圈，从项圈扫到胸，从腰扫到腿，然后在她们脖子上的红色丝绒项圈上停住了。

    红色项圈。排名壹的专属色。

    一个戴着墨绿色项圈的生——沈凝估计她是排名前十的哪个学生的牝畜——从镜子前面站起来。

    她很高，比沈凝高半个，腿很长，训练服下面的身体肌线条分明。

    她走到沈凝面前，歪着打量她脖子上的项圈。

    “红色。”她说，“你是秦曜的。”

    “……是。”

    “两个都是？”她的目光滑向林晚棠。

    “是。”

    那个生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不是挑衅的笑，是某种沈凝读不懂的笑——同和幸灾乐祸以相同比例混在一起的奇怪笑容。

    “第一天上课就戴红项圈。”她说，“你们会死得很惨。”

    教员敲了一下写字板。

    全教室的生像是被统一开关控制一样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教室正中央。

    沈凝注意到她们的反应速度——连一秒的延迟都没有。

    这不是纪律，是条件反。

    “新来两个。秦曜的牝畜。”教员的声音没有任何绪波动，像是在报告气象数据，“一个排名904。一个排名871。初始排名很低——但所有权是壹。所以她们的训练标准按壹级执行。”

    教室里有倒吸了一凉气。

    那个高个生——墨绿色项圈——举起手：“教员，壹级标准从学到完成需要至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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