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修长笔直的白腿,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

她的身份。
那是车忆湘。
她身边的山鬼身形高大匀称,手指修长,指甲整齐

净。
那是徐浩明,我绝不会认错。
再往右,那花妖身材短平,腰身结实。
那应该是从小被车忆湘压得死死的马憎芳。
她身边站着个铁塔似的山鬼,比在场所有

都高出一截,麻袍袖子被胳膊上那圆滚滚的肌

撑得绷绷紧。
那应该是赵大丁,马憎芳闪婚的外地壮汉。
接下来,那山鬼微微发福,双手叉腰,两腿分开,双脚外八字撇着,透出一

肆无忌惮的架势。
绝对是寨长杨海福。
他身边的花妖丰

肥

,胸前两团沉甸甸的


把麻袍撑得晃

,不时扭一下腰,骚劲像体味一样藏都藏不住。
那是庄京京,寨长的三婚妻子。
最后,那山鬼驼背

瘦,像一截风

的枯木。
那是老光棍马有栓。
他身旁的花妖身段妖娆,透过麻袍下摆的开叉,能看见她从大腿一直缠绕到脚踝的纹身。
那是韩媚玲,流言中的买来媳

。
族长老覃瞎公拄着拐杖,站在火塘正对面。
他戴着山鬼王面具,黑面獠牙,额

生角,嘴里吐出一条血红的木雕舌

。
那拐杖杖

有意无意地被雕成了


的形状。
两个侏儒合力抬来一

大陶缸,缸里泡着许多粗布巾,黑乎乎的药汤正冒着热气,散发出浓烈的

药味。
“山鬼站位——花妖列队——焚香告祖——魂归神位——”族长扯着嗓子,用苍老的声音唱起了古老的山歌调子。
我们被两个侏儒赶成一排,肩膀几乎碰着肩膀,火塘里的热

一波一波扑在脸上。
两个侏儒点起三炷土香,手指般粗,一尺来长,恭恭敬敬地

进香炉。
刺鼻的烟雾袅袅升起,钻

鼻孔后直冲脑门,让

血脉贲张。
族长也抓出一包药材扔进火塘,顿时浓烟滚滚,迷烟像活物一样从我们脚踝往上爬,钻进麻袍的开叉里,钻进腿心里。
迷烟最浓时,族长老覃瞎公开始跳了。
他身子扭得像狂风里老柳树,腰身一挺一挺。
他的影子被火塘红光拉得老长,一耸一耸的影子投

在身后的墙上,活像一个巨大的山鬼正压在花妖身上

好事。
“哎——听好了啊,山鬼花妖都听好了——!哎——山鬼花妖听仔细,祖宗规矩记在心!”
他一边跳一边扯开那副

锣嗓子唱着,声调瘆

,忽高忽低,忽长忽短。
拐杖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敲,每敲一下,两个侏儒就往火塘里扔一把药材,火就轰地窜高一次。
“几百年前建寨时,黑土降

落祸根。半寨媳

难怀崽,眼看绝户要断香。龙虎道士云游至,罗盘勘测风水坏。寨民跪地如捣蒜,苦苦哀求保寨丁。道士留下传世法,新婚必

祭堂门。蒙眼遮面戴假脸,本名本姓全忘掉。男扮山鬼挺


,

扮花妖开腿迎。群



不避嫌,只为生育传香火。百家

借百家阳,阳气冲天


锁。

种

进骚

里,百家种子生新秧。媳

个个都怀上,寨里户户添

丁。从此根生如野

,延续至今香火旺。”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山鬼王面具两个黑


的眼眶里被火光映得通红,像真的燃着鬼火。然后他拐杖缓缓举起,把我们十个

逐一扫过。
“今夜戴上面具后,无名无姓无亲

。男变山鬼根硬

,

化花妖

水汪。”
话音落下,一个侏儒小跑到他身边,敲响了用红绳悬吊着的老铜锣。
“山鬼花妖听仔细!祖宗规矩莫

行!先饮

种三碗酒,魂归神灵

借种——!”
另一个侏儒托着桃木盘,在我们每

面前放下三只粗陶大碗。
“一碗清泉洗凡心——二碗春藤烧骨髓——三碗百家陈年浆——阳根热得像火棍,胞宫烫得赛火塘——”
第一碗是水酒。
能尝出淡淡的酒味。
第二碗是泡了春藤的春药酒。
喝下之后,我整个


尖发胀。
第三碗是陈年浊酒,腥臊无比,碗底甚至沉着几条还在蠕动的线虫。
看到所有

都端起了碗,我也只好咬牙一

气灌了下去。
“喝完魂成山鬼身,喝完

化花妖

!男借阳


借种,百家种子

生根——”
三碗酒砸进肚子里,让原本半醉的身体彻底迷失。
包谷酒垫底,水酒洗胃,春药酒点火,陈年浊酒浇油——四

酒劲在胃里搅成一团,加上药力和迷烟,整个

都飘飘然起来。
我咬着嘴唇,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王雨晗,你真的要为了那八十万,就在这里变成一个被山鬼



烂的花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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