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须，然后捡到三无萝莉

的手指，抓得很紧，指甲都掐进去了。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那种空的样子。

    她松开手，把脸埋进毯子里，不再出声。

    江小白在沙发边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呼吸再次平稳下来，他才回到床上。

    那一夜他再没睡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手指还残留着她刚才抓握的触感，那种小小的、冰凉的、却在用力攀附的触感。

    他想起她身上的消毒水味，想起她裙子上的泥点子，想起她脚趾冻得发紫踩在地板上留下的湿印子。

    抑郁的最怕被需要，因为怕自己承担不起。

    但有时候，最重的病恰巧需要另一个病。

    就像两个溺水的，不一定非得谁救谁，只要撞在一起，就能借彼此的力气浮出水面，哪怕只是浮出来换一气。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沙发上。

    周沫还在睡，毯子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小撮黑色的发。

    江小白站在厨房里煎了两个蛋，昨晚的挂面还剩一小把，他又煮了点，把蛋盖在上。

    端到茶几上放好，他想了想，又把房间里的垃圾清了清，打包起来。

    然后又找了张纸，写了个便条压在碗旁边：“中午我回来，别跑。”

    他换了件净点的衬衫，把发稍微理了理，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还是很颓，但那双眼睛里比昨天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出门的时候轻轻把门锁上。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走了几步，忽然想起自己没带伞。不过雨已经停了，没关系。

    巷子里的积水还没退净，但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得水洼亮晃晃的。

    他踩着路边稍微一点的地方走，脑子里还想着家里剩的东西。

    一点白菜，几个蛋，一小袋米。

    得去菜市场买点，那孩子太瘦了，胳膊细得像一折就断。

    他走到巷的时候碰见了昨天那个大姐，她正蹲在水龙旁边洗菜，看见他就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堆着那种好事者特有的笑。

    “小江啊，那个是你家亲戚的小孩？”她的眼睛亮得很，像闻着腥味的猫。

    江小白看了她一眼，没停步。“嗯。”

    “长得可真俊，就是瘦了点，几岁了？上学没？”她跟上来，菜也不洗了，水龙哗哗地流着。

    他停下脚，转过身看着她。

    他平时不愿意跟起冲突，因为觉得麻烦，也因为病症让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但今天不一样，他胸有一团说不清的东西在烧。

    他看着她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忽然觉得很恶心。

    这种恶心跟以前那种钝钝的烦不一样，是尖锐的，带着攻击的。

    他开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大姐，你麻将桌上输的钱还不够你心的？”

    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涨得通红。

    江小白没等她反应过来，转身就走了。

    走到菜市场的时候他还在想刚才的事，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奇怪的兴奋。

    他骂了，他居然骂了，以前他连跟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他把这归结于没睡好。

    菜市场里不多，他买了两斤排骨，又买了些土豆和西红柿。

    卖的老认识他，平时他买十块钱的瘦都要犹豫半天，今天见他买排骨，多看了他两眼。

    江小白付了钱，拎着塑料袋往回走，路过一家童装店的时候停下了。

    他盯着橱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正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电视剧。

    见他进来，视线在他那件皱的衬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轻慢：“给多大的孩子买？”

    “大概一米四左右，很瘦。”他说。

    老板娘从架子上抽出几件，全是的，带着蕾丝花边的那种。

    江小白看了看，想象着周沫穿上这些的样子，觉得不合适。

    他最后挑了三件t恤、两条短裤、一条牛仔裤，都是最简单素净的款式，颜色是白、灰、蓝。

    又拿了一包棉质内裤，最小号的。

    结完账走出店门的时候他听见老板娘在背后跟嘀咕：“现在的小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他懒得理。

    回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他拎着大包小包上楼，在二楼拐角碰见了房东。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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