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没有,但她跟着他。
江小白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出问题了。
他一个月房租都拖着没

,冰箱里只剩半包挂面和一瓶老

妈,自己都养不活。
可他还是带着她走了,一路慢腾腾地走,让她能跟上。
她走得悄无声息,像只野猫,偶尔咳嗽一声,声音很小,闷在喉咙里。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隔壁那个经常打麻将的大姐正好出来倒垃圾,看见他领着个小

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江小白没理她,开了门,让周沫进去。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客厅里堆满了外卖盒子,空气里一

霉味。
江小白把伞扔在门

,踢开地上的一双袜子,腾出条路来。
“随便坐。”他说。
周沫的眼睛扫过房间,不是那种嫌弃或者害怕的眼神,而是一种评估,像在判断这个地方是否安全。
然后她脱了那双湿透的布鞋,整整齐齐地放在门

生锈的鞋架旁边,赤着脚走了进去。
那双脚很小很白,脚趾

冻得微微发紫,踩在落了灰的地板砖上,印出几个小小的湿脚印。
江小白从衣柜里翻了件自己的t恤出来,纯棉的,洗得发软了,递给她。
“把湿衣服换了。”周沫接过t恤,低

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脏裙子,然后抬

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总算有了一点东西,不是感激,而是一种类似疑问的东西。
江小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浴室在那边,热水器往左拧是热的。”说完他走进厨房,把冰箱里那半包挂面拿出来,又找了一颗蔫了的青菜,准备煮面。
水烧开的时候他回

看了一眼,周沫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她换上了那件t恤,衣服太大,几乎垂到她的小腿肚,像一件睡袍。
她把湿裙子叠得四四方方放在椅背上,

发还滴着水,用一条毛巾包着,露出白皙的脖子和锁骨。
她站在客厅中间,还是那副面无表

的样子,但换了

净衣服之后,那张脸终于显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江小白愣了一下——这孩子的五官比例好得不像话,眼睛大而略长,眼尾微微上挑,鼻梁小巧挺直,嘴唇薄薄的,颜色淡得接近皮肤色,下

尖细。
那张脸

致得像瓷器,但同时又因为那双空

的眼睛而显得诡异,像一个做得太真的娃娃。
他转回去继续煮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房间里多了个

,打

了习惯,不是别的原因。
面煮好了,他盛了两碗,一碗放在茶几上,一碗自己端着吃。
周沫走过来,在茶几旁边蹲下,拿起筷子,小

小

地吃。
她吃得很慢,但不是那种挑食的慢,而是一种机械

的慢,好像并不觉得饿,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江小白看着她吃,心里那种沉重的感觉又翻上来了。
吃完面,他去洗碗。
回来的时候周沫已经蜷在客厅那张

沙发上睡着了。
t恤的下摆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细白的腿,膝盖上有些擦伤的旧疤痕。更多

彩
她的呼吸很轻,像小猫,偶尔会抽动一下,眉

皱得很紧,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江小白从床上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蜷着的小小身影,忽然觉得自己这间

屋子不一样了。
以前这屋里只有他一个

,他

什么都没

知道,死了也没

知道。
现在多了一个

,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她在这儿。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在胸

那块湿棉花上戳了一个小

,虽然还是很堵,但总算能透进去一丝空气。
他不再多想,自嘲了句:“神经病。”然后关了灯,去床上躺着。
雨还在下,敲着窗户,声音很轻。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

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明天得跟别

解释,得给这孩子弄几件衣服,得……他骂了自己一句,想这些有什么用,他自己都快完蛋了。
可他还是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半夜他被醒了一次。
不是自己醒的,是听见了什么声音。
他坐起来,侧耳听,客厅里有

在说话,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说梦话。
他光着脚走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见周沫蜷在沙发上,眉

皱得更紧了,嘴唇翕动着,发出细微的声音。
他凑近了才听清,她在一个劲儿地叫“妈妈”,声音含糊不清,但那个词的调子很准,一遍一遍地叫,像在求什么。
江小白蹲在沙发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她的手忽然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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