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新床单——浅灰色的,还没拆封,塑封袋在灯光下反着光。他走到床边,看到我坐在床沿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卧室里只有小夜灯昏黄的光,窗外城市的霓虹已经暗了很多——大概已经过了午夜,或者更晚。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想知道了。
“你先去洗澡。”他说,声音很轻很轻,像在哄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水我放好了。”
我没有动。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双手捧住我的脸。
他的手是

净的——洗了很多遍,指甲缝里没有残留物,指纹清晰可见,皮肤被水泡得微微发白。
他的拇指擦过我脸上的泪痕——那些已经

涸的、在脸上留下白色盐渍的泪痕。
“婉婉。”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在发抖,“去洗个澡。洗完会好一点。”
会好一点。
我不会好一点了。
但我没有说出

。
我只是点了点

,站起来。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身体晃了一下,他及时扶住了我的腰。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的瞬间,我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个触感现在太像另一个

的手了。
同样是在腰上,同样是五指张开,同样是掌心的温度——但陆霆的手比阿凯的小一点,指节更细一点,力度更轻一点。
他感觉到了我的僵硬。
他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脸上的表

很复杂——心疼、愧疚、受伤、不安、讨好,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小很小,“我不该碰你。”
我没有回答。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向卫生间。
走廊不长,只有七八步,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淌东西——


,

水,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温热的,黏糊的,从

道

缓缓流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啪嗒的声响。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反锁。
水龙

开着,浴缸里放满了水,温度正好——不烫不凉,大概四十度左右。
他在我坐起来之前就放了水,他知道我会需要洗澡。
他甚至可能在我还在床上、在阿凯身下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刻——水要多热,要放多少,要不要加浴盐。
他看着我被别


的时候,脑子里在想这些。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更

的、更彻底的寒冷。
我脱掉了那件家居裙。
布料从身上滑落的瞬间,卫生间的灯光毫无保留地照亮了我的全身。浴霸的灯很亮,亮到我能在镜子里看清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皮肤苍白得像纸,锁骨下方有几块紫色的瘀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房上有牙印——阿凯的牙印,在左侧

房靠近腋下的位置,圆形的,

红色的,牙齿的排列清晰可见,像一个烙印。
右侧

房下缘有一道红痕,指尖形状的,大概是他揉捏时留下的。
小腹上那些指印在灯光下更加触目惊心——紫红色的,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的

廓都清清楚楚,像一幅用鲜血画在苍白画布上的手印。
腰侧也有,更

,更紫,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像陈旧的瘀伤。
大腿内侧的红肿最严重。
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肌

纹理,此刻因为过度摩擦而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


色,有些地方

了皮,渗出细小的、已经

涸的血珠。
我分开双腿,低下

看自己那里。

唇红肿得厉害,比平时大了至少一倍,颜色从浅

变成了

红,有些地方甚至发紫。

蒂从包皮里完全露了出来,挺立着,也在红肿,敏感得连空气的流动都能让它刺痛。

道

微微张开着,像一张合不拢的嘴,里面还在往外流淌着白色的浓稠

体——阿凯的


,混着我自己分泌的、透明的、黏滑的

体,一起从那个合不拢的


涌出来,沿着会

往下淌。
我站在浴缸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

碎的、被另一个男

彻底改造过的身体,愣住了。
然后我打开了淋浴


。
水流从

顶浇下来,温热的,一开始很舒服,但当水流冲过那些擦伤的皮肤时,刺痛像成千上万根针同时扎进我的身体。
我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流,混着眼泪——我以为我已经流

了,但新的眼泪还是涌了出来,和水流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我拿起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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