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沉沦

    再问就过了。

    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更早。

    吴子仪用毛巾擦掉锁骨窝里的汗，把竹青胸衣和紧身裤换回羽绒服和运动长裤，从更衣室出来后看到周明远还站在前台旁边看着窗外雨。

    她正要撑伞出去，他忽然回过叫住她：“吴姐，雨太大了，你现在出去走几步就会被淋透。不如先在休息室坐一会儿，等雨小些再走。”吴子仪看了一眼窗外——雨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屏幕，哪里是雨小一点的事。

    她点了点，把伞放在前台旁边，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坐在沙发上。

    周明远从前台抽屉里拿了什么东西揣进裤子袋，然后走到走廊另一那间闲置房间。

    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门那条窄窄的街。

    雨把街面的水坑砸出密密麻麻的小水花，街面上积水已经没过鞋底。

    他站在窗边等，左手撑在窗台上。

    他刚才之所以提早结束训练、特意让她留下来等雨小——不是怕她淋湿，是因为他觉得那辆车还会再来。

    这么大的雨，那个会提前绕到副驾驶给她开车门的男，不可能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果然。

    大概半小时后，那辆灰色理想l8再次从街角拐过来，稳稳停在瑜伽馆门的水洼里，双闪灯在雨中闪烁。

    驾驶室门开了，黑伞撑起，这次雨比上午更大，风把伞面拽得歪歪斜斜。

    但那个撑伞的男稳住了，走到副驾驶门拉开了车门。

    李赣弯腰往车里放了一块还没拆封的塑料脚垫放在车门内框下缘，又从后座拿了条毛巾搭在副驾座垫上。

    他应该是刚从物业那里拿了这些备件才来的。

    周明远把手机放进裤子袋，推开了瑜伽馆的玻璃门，雨声顿时放大数倍砸在他耳膜上。

    他撑着自己的伞走到那辆理想l8旁边，弯腰看了一眼副驾驶车门上公司的标志牌，然后绕过车走到驾驶座那边。

    他抬手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降下来，露出李赣的脸。他看着车外这个站在雨里的大个男，先是有点惊讶，然后迅速变成礼貌的疑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先生，这车不能停这里——前面有公共停车位，这个位置是临时通道。等下雨可能会积水，停在这里不安全。”周明远说着侧往吴子仪可能会出来的那边瞥了一眼，同时把伞沿往下压了压避免被风吹歪。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在雨背景里确保了李赣能听清每一个字。

    李赣赶紧点：“不好意思，我以为这里可以临时停停。马上挪——刚才接个朋友，马上走。”

    就在这个瞬间，周明远上半身又弯得更低了一点。

    他右手撑着自己的伞，左手从裤子袋里摸出那枚伪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

    摄像本体只有指甲盖大小，外壳被做成了他故意刻上几道与普通皮带纽扣完全一致的暗纹，传感器和电池藏在壳体内测与纽扣尺寸完全匹配。

    他借着伞面与车窗之间的狭窄视线死角，用左手指尖飞快地把摄像背面的夹扣挂在李赣腰间皮带的黑色孔上。

    正面的镜片与这些同类纽扣嵌在一起，在雨光线低下没有丝毫反光。

    整个过程从伸手袋到完成挂件，不到五秒。

    周明远把手收回来，重新握紧伞柄直起身：“对，往前开三十米右拐有个内部停车场。你停那里就行。”他把伞往上抬了一点对李赣点了点，转身走回瑜伽馆门。

    李赣升上车窗，发动车子慢慢往前挪进停车场。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皮带孔上多了一颗“纽扣”。

    周明远关上瑜伽馆的门，收好伞，走到休息室门敲了一下门框：“吴姐，雨小一些了，你朋友的车到了。”吴子仪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包走到瑜伽馆门，李赣的车已经停在街沿等着。

    她把羽绒服帽子往上一兜弯腰冲进雨里，几步跑上了车。

    周明远透过玻璃看到那辆灰色理想l8再次驶离，双闪灯消失在雨幕处。他等了片刻才打开论坛，发出一条新帖。

    当晚，里论坛蜜桃妻专区。一条新帖被置顶，发帖是“东海钓叟”，标题是——《找到他了。》

    正文很短：“今天雨。她‘朋友’送她来的。理想l8。不是网约车。她随说‘同事送——’然后硬改成‘朋友’。上次在校园竹林边也是同一个。我今天在他身上放了个摄像。他不知道。下次她再约他帮忙时，你们就能看到那个工具是怎么帮她握自慰的。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角度、她的反应——这些东西以后不再是谜。”下面附了一张从休息室窗偷拍的远景图：雨中，灰色理想l8停在街边闪着双闪灯，李赣撑着黑伞站在副驾驶门边，把毛巾铺在座椅上。

    画面很模糊，放大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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