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排,我身旁的表哥更是玩命地拍着手,掌心都拍红了,一边拍一边用胳膊肘捅我,示意我跟着一起使劲。
大姨脸上笑得很开心,眼角弯弯的,嘴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一小排洁白的牙齿,整个

像是一朵被阳光晒透了的花,从骨子里往外散发着愉悦和满足,她跟着大家的节奏拍了拍手,手掌轻轻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抬起右手,准备向台下挥手致意。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表

忽然僵住了。
那种僵,不是停顿,不是卡壳,而是像一台运转

密的机器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齿

,所有的动作在毫秒之间凝滞了一瞬,连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我能清晰的捕捉到,她的右眼皮不自然地跳了跳,不是平时那种累了之后的轻微抽搐,而是一种剧烈的、几乎不受控制的跳动,从眉

一直延伸到眼角,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在皮肤下面被

猛地拽了一下。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但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跟学生打过招呼后,大姨扶着桌子弯腰坐下,她的鼻翼微微收缩了一下,两侧的鼻孔轻轻翕动,像是在

吸一

气,又像是在用某种方式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她的脸颊咬紧了,我离得远,看不到脸部的变化,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整个下颌都在用力。
这一切都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发生,坐下后的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表

恢复如初。
那层短暂的

翳,似乎被她用惊

的自制力抹去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重新笑了起来,对着台下挥了挥手,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我眼花看错了。
简绍完校领导后,接下来是一连串的标准流程。
先是常务副校长做期末教学工作总结,戴眼镜的中年男

走上讲台,翻开文件夹,念了一长串数字,各年级的平均分、最高分、及格率、优秀率,听着听着,我的脑子就开始打结了,那些数字像蝌蚪一样在耳朵里游来游去,游着游着就游走了,一个也没留下。
然后是政教处的冯主任,重申假期安全问题——

通安全、消防安全、食品安全、网络安全,条条款款,面面俱到,念得比班主任还详细。
他说到“禁止到野外水域滑冰”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从高一的区域扫到高三,又从高三扫回来,像探照灯一样。
一圈校领导

番上台,讲话一个比一个冗长。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位领导念完稿子,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终于被宣告结束。更多

彩
那领导夹着文件夹从讲台上退下来时,大姨从座位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襟,然后稳稳当当地朝讲台走去。
“快、快看,我妈讲话了!快醒醒!”嘉哥激动得连拍了好几下周围

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擂鼓。
光

被他拍得身子一歪,手里的薯片差点飞出去。
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越过前排黑压压的


,落在主席台上。
大姨正从座位处起身,天蓝色的西装在舞台灯光的照

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朝讲台走去,步子迈得很稳,不快不慢,左脚落地,右脚跟上,节奏分明,完全看不出脚是受伤的样子。
王主任带

鼓起掌来,大姨走到讲台前,王主任侧身把话筒的位置让给她,又用手扶着话筒杆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退到一旁。
大姨微微低

,将面前的话筒往自己的方向掰了掰,指尖捏着话筒杆的动作轻柔而

准,像外科医生握手术刀一样。
她抬起

,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

群,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整个

站在聚光灯的圆心,像是这座舞台唯一的主角。
“同学们,这一个学期,你们辛苦了。”
她的声音从两侧的音响里传出来,比平时多了一份庄重和厚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

不由自主挺直腰板的魔力。
台下在大姨话音落下,响起一片掌声。
“尤其是高三的同学们,”大姨的目光落到最前面的区域。
“这是你们高中阶段最后一个期末考试,意义非凡。同时,你们的压力是最大的,老师明白。”
“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奔赴高考的战场了。这是你们

生中最重要的阶段之一,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将在那一刻开花结果。我知道你们累,你们苦,你们可能很多次想过放弃,但请你们记住,你们的每一次挑灯夜战,每一根用空的笔芯,每一张写满

稿的纸,都不会白费。”
“高考,它虽然不是

生的全部,但却是你们用过去十二年积累的知识、意志和心态,去搏一个更高平台的关键一役。可以说,你们正处在

生最重要的爬坡阶段之一。这个寒假,不是用来彻底放松的,而是用来厚积的。”
“你们要学会调整心态,稳扎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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